如果爹娘能活过来就好了,她真想亲耳听一听,林带月是怀着何种心情创造断月掌,又是怀着何种决心推行铁腕计划。雪月山庄树敌繁多,一部分原因是,她的爹娘杀了很多人。
杀人。这件恐怖的事现在变得没有这么恐怖了。
林带月,她是花明也心中的绝对权威、绝对正确。娘会是错的吗?在与面具人交涉之后,她的这份怀疑更深了。
所以她想看看,收集尾兽之后,晓究竟要做什么。如果面具人骗了她怎么办?花明也已经麻木了。以后再想吧。她只知道自己很讨厌现在的忍者世界。即便没有战争,她也杀了很多人,已经恶贯满盈了,只不过因为站在木叶那一方,村子里没有人责骂她。
她现在只能对不起鸣人。但花明也绝不会让他死去。
世界需要鸣人这样的人。
她无力地砸进被子里。和所有孩子一样,她无助彷徨的时候就会想起父母。她真想再见他们一面,亲口问娘亲,她是否真的会给自己的女儿用断月掌。
即便在梦中、在幻想里,她都做不回伏在父母怀里哭泣的孩子了。她只能一次一次地质问。
佐助敲响花明也的房门之前,先做了一次深呼吸。
睁开眼,敲门,然后平静地走进去。
“没有镜子,我帮你上药吧。”
花明也看着他端进来的托盘,犹豫道:“谢谢你,但我觉得没必要。鸣人的查克拉被我封住了,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伤。”
“我想让它早点消失。”
佐助恢复了那种她所熟悉的淡然。
他把托盘放到桌子上,一边拆棉签一边说:“难道你更喜欢留着它?”
“……”
花明也掀起眼皮观察他:“你觉得我脸上难看?”
“没有。”
佐助皱眉打断她,拿着药膏和棉签走到她身边。
花明也坐在床边,她抬头和佐助对上视线的时候,能把他的情绪看得很清楚。
“你今天很生气,好久没见你闹脾气了。”
只一句话就让佐助的动作定住了。
“我没想到你会把那些话告诉鸣人,冲动不像你的作风。但这也能说明,鸣人在你心里其实非常重要。可是,你为什么生气?”
花明也的眼睛里也没什么强烈的情绪,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佐助把药膏挤到棉签上:“我不想看到你在他身边。”
脸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佐助的动作很轻,大概怕弄疼她。但花明也一动不动的,像木偶一样无知无觉。
花明也不咸不淡地说:“我听不明白,你说清楚点。”
她看见佐助的嘴抿紧了。
“从小时候起你就更喜欢鸣人。你守着他,又甘愿被他打……我不想看到这些。我不想让你走到他身边。你就算要离开我,也不能回木叶。”
花明也眼睛也不眨地注视着他,佐助虽然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可眼神却变了。
“哦。”
花明也点点头,扯出一个笑:“原来是吃醋了,真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