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十六（第2页）

“不用了。”蒋介石轻轻地摆了一下手，“那天夫人就和美国有关的大学联系好了。对方一听说是夫人保荐的学生，当即就表示欢迎致礼去美国留学。”

杜聿明惑动得都快落泪了，他望着面前这尊旣令他敬重又使他恐惧的偶像，异常激动地说：

“我代表孩子，代表全家向校长和夫人表示最崇髙的谢意！”！

“这样说就又错了！夫人代表我关照一下你的家庭，是应该做的嘛介石稍微停顿了一下，语调温和地接着说，“你回去先和象人团聚儿天，再准备和孩子一块去美国。这期间还需要什么就来电话。”

杜聿明起身行了个军礼，怀着无限感激之情转身离去了。

不久，杜聿明偕爱女杜致礼在南京下关车站上车，离宁去沪。准备由泸赴美就医。

事有凑巧，在此期间，美国的一位记者采访了他，并把他对当时中国战局的看法写成专稿，发表在国民党的《中央日报》上。

！蒋介石读后拍手叫绝，当即向上海拍了一封“国难当头，前用大梁，就地养病。不允离去”的加急电报。结果，杜聿明只好让女儿杜致礼一人只身赴美。

杜聿明这篇对时局的看法，不仅嬴得了蒋介石的赞誉，而且也加剧了龙云和蒋介石的矛盾。事情的始末是这样的：

一天，龙云正在卧室里悄悄地收听中共的广播，希望能听到象滇军第一八四师师长潘朔端在海城起义这样的消息。这时，龙国璧气冲冲地闯进来，啪的一声关掉收音机，将一份中央日报！拌在桌子上说：

“您看吧，杜聿明大将军兵变有功，蒋夫人鸿恩浩**，亲自保荐杜致礼小姐去美国留学深造。”

龙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仰天长叹，把满控的愤怒压在心底。龙閑璧毕竟还未成年，不理解父亲身处樊笼的苦衷，她只是从个人的角度看待这件事，因而便火上浇油地说：

“吐氏父女可真够神气的了！一个是蒋主席保送美国就医，一个是蒋夫人保荐去美国留学深造，这在中国的近代史上，恐怕！也算是独占赘头的吧！”

这呰牟来，龙云每当听见杜聿明的名字，就象是条件反射似的加快了心律跳动。在日常的生活中，他忌讳听见杜聿明这三个字。只有在收听中共广播获悉杜聿明兵敗东北战场的时候，他的心中才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慰感。今天，舜女龙国璧就象是和他作对似的，专门当着他的面述说杜聿明土运得势的事，这不能不引起他对女儿的不满，他生气地对龙园璧发起火来，“你张口杜聿明，闭口杜致礼，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龙国搜还从未受到过父亲如此严厉的指责，当即委屈地哭了。疼爱女儿的龙云自知言语过重，急忙赶过来，边帮着国璧擦泪水边歉疚地说：

“莫哭，莫哭……是父亲不好，我……不应该把憋在心甩的气泄在你身上……”

龙国璧象是理解了父亲的心境，很快止住了哭泣。转瞬，她突然取出一封信来，双手捧到龙云面前，哽咽着说，爸，您还记得这封信吗龙云有些茫然地接过信，展开一看，上边写着：

爱女国璧：一俟中学毕业，爸爸就送你去美国留学。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父亲

龙云双手棒着当年交给女儿的字据，心邵快碎了。他的手禁不住哆嗉起来……为了不让女儿看渚自己的表情，他有盘转过身去。偏偏桌上那张载有杜聿明对时局发表谈活以及他送女儿赴美留学消息的《中央日报映人了他的眼帘。他心中更浦起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悲愤和酸楚，猝然间，就见龙云猛一转身，一下子紧抓住女儿国璧的双手，声音颤枓地说：

“国璧，爸爸送你去美国留学……”

龙国璧并没有高兴地跳起来，因为她懂得父亲说这番话！！！的痛苦心情。她望着父亲那愤懑的表情，紧咬着嘴唇停顿了片刻，蓦地扑到老人的怀抱里失声地哭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须臾间，龙云的眼泪如开闸的泉水，竟大滴大滴地滚落在龙国璧的身上，然而，他见面前《中央日报》上登栽的杜氏父女的合影时，立即止住了泪水，把滚滚欲出的泪水咽到肚里，声音低沉地说：“女儿，不哭！我们父女也要笑，要大声地笑！”龙国璧把头一昂，非常严肃地说：

“爸爸，您当年答应送我去美国留学的事兑现了，我由衷地、谢谢您！但是，您还必须答应女儿一个要求。”

龙云听后稍经思索，自然想起了当年亲自送女儿出国的许诺，这无疑又似一把冷酷无情的剑剌在了他的心窝上。他极力控制住内心的矛盾情感，怀着做父亲的那种浊有的歉疚之情，低声说：

“女儿，你提的要求爸爸一定答应。”

龙国璧听后心中感到了某种满足。她整了整衣襟，郑重地说：

“我去美国留嗲的时候，也要爸爸送我到上海。”

龙云听后愣住了。心中暗自想到，葙介石会答应吗？

龙国璧望着发愣的父亲，有些不可理解地问！“爸爸，您这是怎么啦？到底答应不答应我的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