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卢汉在陪自运筹云南这盘棋!
随着中国革命形势的发展,以卢汶为首的云南统治集团逐渐衣央了对国民党政杈的信仰和依赖。他们既害怕中共革命力量的发展,又害怕被不断侵人云南的蒋介石势力所挤掉。因此,他们不得不采取公开反共、暗地反蒋的两面改策。正如时人在评述卢汉的“保境安民”方针所说的那样:
所谓“保境安民”,实质上就是乘云南地方革命武装力量尚未十分壮大、还不能解放云南,蒋介石则被解放军打得焦头烂额、手忙脚乱、无暇后顾之际,利用空间,争取时间,集中力量,扩充地方保安部队,恢复其被蒋介石剥夺的军事实力,配合用改良主义的方法,对地方的政治、经济、跗政等等进行一些改革,以实现偏安之局。在这个方针之下,云南在1949年以前的时期中,曾出现了智时相对稳定的偏安局面。到1949年,这种偏安局面也被曰益增长的革命彤势打玻了。于是卢汉在“保境安民”的政治纲领中,义增添了"在安定中求进步”的新内容。所谓“安定”,进步”,实质上也就是缓和人民革命斗争,苟延残喘的一种杈宜之计。
卢汉所提滘的“进””的具体内容,不外行新政”和“用新人”两大端。“行新政”就是实行一些改良主义式的政治改革,如开放民主运动,开放言论,容许学生游行、办民主墦报、跳秧歌舞,容许报纸刊登共产党的言论,停止征兵征稂,拒绝发行银元朞,拒绝桂军入滇,等等。当然,这些措施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地方统治政枳,但在客观上对人民的民主生活和经济生活,的确也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
随着北平和谈的进展,卢汉看淸了李宗仁代总统力量的虚弱。同时,也看到了中共力量的强大。在这期间,他用心地研究了中共所提出的和平谈判条件,所得的结论只有一个:采用和平的手段,彻底摧毁蒋家王朝。他不止一次地自问,李宗仁这位代总统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吗?即使他有心签署这样的协议,蒋介石会接受这样屈脣的条件吗?一旦和谈告吹,长江天堑能阻止夺共军队挥师南下吗?……”他那隔江而治的念头又动摇了!虽说云南听不到国共交战的枪炮声,但昆明各界人士的自律却和全国人民是一样的。卢汉身为云南的最高军政长官,他只有听全国解放怒涛的抆力,而没有一也不敢轻易和部属议论中国前途!云南出路的义务。他第一次尝到了脱离部属、远离人民的痛苦,一种游离于时代浪潮之外的失重感压迫着他,使他陷人了自我反省的痛苦中!
龙泽汇亲眼目睹了国民党在辽沈、平律两大战役的失败,认为蒋家王朝的覆灭是不可避免的。他回到昆明以后,看到姐夫卢汉如此静观事态的发展颇为焦虑。伹他深知政治斗争的残酷,不敢圭劫地找妲夫倾谈有关中国命运的大事。近来,随转北平和谈就要破裂的局势,昆明人心浮动,甚至街头巷尾都在窃窃?
议沦点汉的所作所为。他几经斗争。终千决定面见姐央卢汶。
一天晚上,龙泽汇来到卢公馆和卢汉闲谈,希望把话题由家事引向国事。但卢汉始终不理解龙泽汇的苦衷,仍旧像往曰那样谈沦昆明的事情。龙泽清夫人是位贤淑的家庭妇女、从不涉政。由子她清楚自己丈夫近来的苦闷,所以她听着这言不由衷的交谈心里难受,她有意地问:
“泽汇,国家一日三变,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
龙泽汇终于等来了阐述己见的机会,他打量了一下卢汉的表惜。坦率地说;
“根据我的想法,最好是准备起义,迎接解放。不过,象我《口这样的国民党髙级军官,是否会得到共产党的原谅,仍然捉摸不定,后果如何,令人疑虑,……有没有其它的退路呢!”龙泽清夫人不安地问。
―有!”卢泽汇再次打量了一下卢汶的表情,十分悲凉地说,“芄次是逃到香港、外国,但我在平津一带曾亲眼看见从俄国革命时逃来的白俄,女的多做舞女、娼妓,男的则做赛马骑师或看门人,景况十分悲惨,第三是负隅顼抗。等待第三次仳界大战的爆发。一”、
“三次大战一时不会爆发,共产党是肯定成功了,一赏不随意参与这类议论的卢汉突然发言了,他缓慢地姑起身来,慨然地叹了口气,遂又俯首错地,踱着沉重的步于。
踅择汇望着心事電重的卢汶,暗自分析着他的心理状态,冇意迪问:
“姐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莪思虑多时了卢汉驻步凝思片刻,严肃地说,如今革命洪流,势不可挡,全国解放已成定局。我们不能再瞰蒋介石的殉葬品,不能做民族罪人,要采取措施,逐歩摆脱葙介石的控制,准备起义
龙泽汇听卢汉的口气,似乎早已成竹在胸。所以,他又进而重复自己的忧虑:
“姐夫,共产党人……”
“是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卢汉转身取来一份拫纸你看后就明白了。再说,傅作义将军的结果就是最好的明证
龙泽汇接过报纸一看,是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甬令所寅布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约法八章。他看后心境豁然开朗。更令他庆幸的是明白了卢汉的真实心态一为三迤百姓、为云南的统治凜团在缜密地谋划出路。然而提到起义,他又感到有些茫然,小声地问:
“姐夫,我们如何准备起义,迎接解放呢?”
卢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面坐下,呷了一口苦中带有丝丝甜味的滇绿,旋即分析了全国的形势,并指出了云南所处的困境:比如国民党嫡系二十六军驻安宁、宜良和蒙自一线,宪兵十三团就驻扎在因通街,昆明城里到处都有军统特务,还有不少国民党的抻设机构贸然行动是十分危险的。最后,他严肃地叮嘱:“泽汇,今夜你我所谈之事,一定要严守秘密。
“是!”龙泽汇沉吟有顷,又问姐夫,这事你和其他部属谈过吗?”
“没有!”卢汉喟叹不已地摇了摇头,中国有句谚语说得好,画龙画鬼难画人,知人知面难知心。像这样的机密大事,成败与否均取决于用人。”
龙津汇信服地点了点头。
“泽汇,你有办法和共产党取得联系吗'“没有!”
卢汉有些悲哀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