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多萝西公主
多萝西·盖尔坐在皇宫的房间里,一只小黑狗懒洋洋地蜷曲着身体,趴在她的脚边。小狗全身毛茸茸的,长着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公主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色连衣裙,除了翡翠绿的发带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珠宝首饰,她是个简简单单的小女孩,还没有受到周围奢侈环境的影响。她以前住在堪萨斯,七次到奥兹大陆探险,最后在此定居。要问她最好的朋友是谁,非美丽的奥兹玛莫属。她实在太喜欢多萝西了,因此让她留在宫殿和自己作伴。此外,奥兹玛还把多萝西的亨利叔叔和艾姆阿姨——他们是多萝西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亲人——也带到了这儿,并给他们一栋舒适漂亮的房子。多萝西几乎认识奥兹的所有人,是她发现了稻草人、锡皮伐木工、胆小的狮子、滴答钟表人。如今的她每天过着快乐的生活,虽然好朋友奥兹玛封她为奥兹公主,她却不太在意公主的头衔,依然那么可爱,还是那个来自堪萨斯的、朴素的多萝西·盖尔。
今天晚上,多萝西正在看书,这时皇宫最受欢迎的仆人洁丽雅·詹姆走了进来,说长毛人想见她。
“好的,让他进来吧。”多萝西说道。
“可是他还带了几个奇怪的东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呢。”洁丽雅说道。
“没关系,让他们都进来吧。”
门开了,长毛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碎布条、乌兹、玻璃猫。多萝西一下子跳了起来,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奇怪的客人。“天啊,补丁姑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她是真人,还是我在做梦呢?”多萝西想道。小黑狗淘淘慢悠悠地伸了伸懒腰,走到补丁姑娘面前,好奇地闻了闻,很快又躺下来,似乎在说:“我对这个与众不同的东西没有兴趣。”
“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多萝西若有所思地对补丁姑娘说道,“天呀,你从哪里来?”
“谁?我吗?”碎布条的目光没有放在多萝西身上,而是环顾着漂亮的房间,“哦,他们都说我是用一床被子做的。有人叫疯狂的被子,有人叫花被子。不过我的名字叫碎布条,现在你对我有所了解了吧。”
“还不太了解,”多萝西微微一笑,说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还不简单吗,”碎布条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一把软软的大椅子上,让弹簧一上一下,“马格洛特想要一个仆人,所以用一床废旧的旧被子做了我。她在我的身体里塞满棉花,用吊带裤的纽扣做眼睛,红色的丝绒做舌头,珍珠做牙齿。驼背魔法师把研制的生命粉撒在我身上,于是我活过来了。你或许注意到了我身上五彩缤纷的颜色。我遇见一位风度翩翩、出口成章的绅士,他叫稻草人,他说我是全奥兹最美丽的人,我相信他的话。”
“哦!你遇见了稻草人?”听了补丁姑娘的故事,多萝西还是有些糊涂。
“是的,他真是个快乐的人!”
“稻草人有很多很多优点呢,”多萝西说道,“不过驼背魔法师的事我很遗憾。奥兹玛禁止他使用魔法,要是她知道他又开始使用魔法的话,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他是为了家人才这么做的,”笨蛋一边解释,一边胆怯地与小黑狗保持距离。
“天啊,我还没注意到你呢,你是用玻璃做的吗?”
“是的,我可是透明的哦,”玻璃猫回答,“我的脑子是粉红色的;你能看见我开动脑筋的样子。”
“哦,是吗?那你过来,让我瞧瞧。”
玻璃猫盯着小黑狗,有些犹豫:“你先把那个畜生赶走,我再过去。”
“畜生?!它是我的宠物小狗,叫做淘淘。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只像它这么善良的狗了。淘淘知道好多事情,几乎和我知道的一样多。”
“那它为什么不说话?”笨蛋问道。
“它不是仙境里的狗,所以不会说话,”多萝西解释道,“淘淘只是普通的美国狗;不过这也没关系,我懂它,它也懂我,就像它能说话一样。”
这时淘淘站起身来,用脑袋蹭了蹭多萝西伸出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脸,似乎她说的每个字它都明白。
“淘淘,这只猫是用玻璃做的,你可不能像对粉红猫咪一样捉弄它、追逐它,要是它碰到什么东西,可能会碎掉。”
“汪汪汪!”淘淘叫了几声,似乎在说“我懂了。”
玻璃猫对自己的粉红脑子自豪极了,为了让多萝西看看“开动脑筋的样子”,它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兴趣十足的多萝西拍了拍玻璃猫,却发现它全身冷冰冰、硬邦邦的,而且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哎,看来笨蛋永远也做不了宠物。
“对于住在山上的驼背魔法师,你知道些什么?”多萝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