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伐木工请客人们在自己的小屋里留宿,可他们迫不及待地赶路。于是道别之后,他们继续沿着道路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宽,越来越好认。
原以为在天黑前能找到一户人家,可暮色短暂,奥杰很快发现离开伐木工家是个错误。
“我快看不见路了,”最后他说道,“你看得见吗,碎布条?”
“我也看不见。”补丁姑娘死死地拽住奥杰的胳膊,好让他带路。
“我看得见,”玻璃猫说道,“我的眼睛比你们俩好多了,还有我粉红的脑袋……”
“请别提你那粉红的脑袋了,”奥杰急匆匆地打断玻璃猫的话,“你在前头给我们指引方向吧。等等,我给你栓条绳子,这样好带路。”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绳子,系在玻璃猫的脖子上,让他做向导。就这样走了快一个小时,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闪烁的蓝光。
“太棒了!总算找到房子了,”奥杰激动地大叫起来,“善良的那家人肯定会欢迎我们,让我们住一晚上。”奇怪的是,不管他们走了多少路,那道蓝光还是离他们那么远。渐渐地玻璃猫停住脚步,说道:“我们走,那道光也在走,看来咱们永远也到不了。瞧呀,路边就有座房子,我们干嘛舍近求远呢?”
“房子在哪儿,笨蛋?”
“就在我们旁边呀,碎布条。”
果然奥杰看见了路边有一所小房子,黑漆漆、静悄悄的。此时的奥杰累得筋疲力尽,渴望歇歇脚,于是他走上前,敲了敲门。
“外面是谁呀?”从屋里传来一个声音。
“我是不幸的奥杰,同行的还有碎布条补丁小姐和玻璃猫。”
“你们想做什么?”那个声音又问道。
“想找个地方睡一觉。”
“进来吧,不过别出声,直接上床就好。”那个声音说道。
奥杰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突然玻璃猫嚷嚷起来:“咦,屋里没人!”
“怎么可能,”奥杰说道,“刚刚明明有人和我说话。”
“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玻璃猫回答,“屋里只有我们三个,根本没有其他人。不过这儿有三张床,全都铺好了,咱们睡觉吧。”
“什么是睡觉?”补丁姑娘问道。
“睡觉就是上床做的事。”奥杰回答。
“可你们为什么要上床呢?”补丁姑娘打破沙锅问到底。
“喂!你们的声音太大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安静,陌生人,赶快上床睡觉去。”
黑暗中的玻璃猫视力依然很好,它敏锐地环顾四周,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虽然那个声音听起来就在他们身边,玻璃猫却怎么也找不到。它稍稍弯了弯腰,好像有些害怕,接着低声对奥杰说道:“过来!”说完带他走到床前。
奥杰摸索着来到床边,嗯,不错,床又大又软,枕头是羽毛做的,被子也足够。他脱了鞋,摘下帽子,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玻璃猫又领着碎布条走到另一张床前,补丁姑娘满脸问号,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躺下,别说话就行。”玻璃猫低声提醒道。
“不能唱歌吗?不能吹口哨吗?不能跳舞跳到天亮吗?”补丁姑娘连珠炮一般地问道。
“你必须保持安静。”玻璃猫温柔地说。
“可我不想这样,”补丁姑娘用平时的音量说着,“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我就想说话,就想大叫,就想吹口哨……”
话音未落,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紧抓住她,把她扔出门外,接着砰地一声,门又关上了。补丁姑娘摔倒在地,连打了好几个滚,当她站起来打算推门进屋时,却发现门上锁了。
“碎布条出什么事了?”奥杰问道。
“别管她,我们睡觉吧,不然那就是我们的下场。”玻璃猫回答。
于是奥杰蜷缩着躺在被窝里,进入了梦乡,赶路实在太累了,他一觉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