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玻璃,”玻璃猫答道,看着稻草人专注的眼光从补丁姑娘身上移到自己身上,它心里甭提多骄傲了,“我可比补丁姑娘美丽多了。我是透明的,她不是;我的脑子是粉红色的哦,你能看见我开动脑筋的样子;我还有一颗红宝石的心脏,闪闪发亮,碎布条可没有心脏。”
“我也没有,”稻草人一边说着,一边和碎布条握握手,似乎在和她庆祝这一点,“我的朋友锡皮伐木工也有一颗心脏,可是我觉得没有心脏也照样过得很好呀。哎呀,这儿还有一个芒齐金小男孩呢。握握手吧,小伙子,你好呀!”
奥杰伸出手,握住稻草人软软鼓鼓的手套,稻草人热情友好地握着,塞在里面的稻草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与此同时,乌兹走到锯木马面前,左闻闻右闻闻。锯木马讨厌近距离的接触,猛地抬起一只金色的马蹄朝乌兹踢去。
“看脚,你个怪兽!”它怒吼着。
谁知乌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如果是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不过别惹我生气,你这个木头做的家伙,否则我的眼睛会喷火,把你活活烧死。”
树节做的眼睛不怀好意地骨碌碌乱转,锯木马又踢了一脚,乌兹却灵活地闪开了,对稻草人说道:“这家伙的脾气真臭呀!我劝你干脆把它砍了当柴烧,我来给你当坐骑。我的背可平了,你不会担心摔下来。”
“我看问题出在你没有正确地作介绍。”稻草人一边说着,一边更加惊讶地打量乌兹,天呀,这是个什么怪东西,他从来没见过。
“锯木马是奥兹大陆的统治者奥兹玛女王最喜欢的马,它的马厩在皇宫后面,马厩里装饰着珍珠和翡翠。它奔跑的速度和风一样快,而且不知疲倦,对朋友非常热情。在奥兹大陆,人人都相当尊敬它。我去拜访奥兹玛时,她有时会同意我骑锯木马,就像今天一样。这下你知道木马的身份有多么重要了吧,如果有人——或许你自己——告诉我你的姓名、地位、身份、过往经历,我会很乐意讲给锯木马听。这才是互相尊重,才能结成友谊。”
听了稻草人的话,乌兹有些难为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奥杰开口了:“这只方形的动物名叫乌兹,它没什么重要之处,只是尾巴尖上长着三根毛。”
稻草人观察着,想看看奥杰说的是真是假。
“咦,”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解,“这三根毛有什么重要?长毛人有几千根毛呢,谁也没有说他很重要呀。”
于是奥杰说起了南齐叔叔变成石像的故事,又说到自己为了救活叔叔,寻找驼背魔法师需要的几件东西,其中一件就是乌兹尾巴上的三根毛,可是怎么也拔不下来,只好带着乌兹一起上路。
稻草人听着故事,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好几次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反对。
“我们必须觐见奥兹玛,向她禀报这件事,”他说道,“驼背魔法师未经许可,私自施展魔法,这可是违法的。我不敢肯定奥兹玛是否会同意救活你的叔叔。”
“这一点我已经提醒过男孩了。”长毛人说道。
听到这里,奥杰伤心地哭起来,大声说道:“我要我的南齐叔叔!我知道救活他的方法,管他什么奥兹玛,我一定要去做。这个女王凭什么让我的南齐叔叔永远变成一尊石像?”
“现在别担心,”稻草人建议道,“先去翡翠城吧,让长毛人带你们去见多萝西,把你的故事告诉她,我肯定她会帮助你们的。多萝西是奥兹玛最好的朋友,如果她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你的叔叔肯定能复活。”接着他转身对乌兹说道:“恐怕你的地位不够重要,不能介绍给锯木马。”
“我可比它厉害多了。”乌兹不服气地说道,一脸的愤怒,“我的眼睛能喷火,它能吗?”
“它说的是真的吗?”稻草人转头问芒齐金男孩。
“是真的。”奥杰说起了乌兹喷火烧围栏的事。
“那你还有其他本领吗?”稻草人问道。
“我的咆哮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声音——有时候是。”听了乌兹这话,碎布条笑得合不拢嘴,长毛人也面带微笑。看见补丁姑娘的笑脸,稻草人把乌兹的事抛到脑后,对她说道:“你真是一位令人羡慕的年轻女士,也是一位能带来欢声笑语的同伴!我从没见过哪个女孩有这么绚丽的色彩,有如此自然不造作的举止呢。”
“难怪他们叫你聪明的稻草人。”碎布条回答。
“等你们到达翡翠城,我们会再见面的,”稻草人说道,“不过现在我要去看一个老朋友,一个叫做季洁尔的普通女孩,她答应给我的左耳重新上色。你可能注意到了我左耳的颜料有些脱落,影响了听力。季洁尔一直帮我修理我身上破旧的地方。”
“那你什么时候回翡翠城?”长毛人问道。
“今天晚上就回去,我还盼着和碎布条小姐好好聊聊天呢。锯木马,你能加快速度吗?”
“你要多快,我就能跑多快。”锯木马回答。
于是稻草人骑上珠光宝气的马鞍,挥了挥帽子。锯木马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飞奔,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