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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战004(第4页)

“其实,我是不相信百川兄会真心反对中央的。”蒋介石边说边把手中的材料交给赵戴文,“我给张汉卿回电话:祸根是冯焕章,阎百川充其量是上了人家的当,请他不要公开通电骂百川。”

赵戴文仔细地看完材料,暗自骂阎锡山:“人家张汉卿自打易帜后一直是拥护中央的。你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呢!人家悄悄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人家数钱!”赵戴文落座之后,未等蒋介石说出脸见他的本意,他就主动地说:“如果蒋先生还信得过我这老朽,我愿即刻动身回太原,说服百川服从中央。”

“那我就代表中央和国府,向赵次老道声谢谢了。”蒋介石转身取来一封预先写好的信,“这是我写给百川兄的亲笔信,请赵次老当面转给他。一句话:我蒋某人是力主和为贵的。”

历史竟然是这样的巧合:正当阎锡山将拟妥的讨蒋通电文稿送交张学良,并请张署名后由沈阳发出的这当口,赵戴文携蒋介石的亲笔信赶到太原。赵一见阎的面,就以治罪的口吻,声色俱厉地说:“百川,听说你也造反,有这事吗?”

阎锡山不明赵戴文兴师问罪的原因,十分平和地解释说:“次陇,你干吗发这样大的火,坐下来慢慢地说。关于讨蒋的事,是大家的意见……”

“你为什么同意人家的意见?”赵戴文没等阎锡山把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委座率军北伐,业已成功;统一了中国,威信已孚;他是政府,你们是他的部属,你要领头打他,这不是造反吗!”

正当赵戴文说到火头上的时候,阎锡山的谋士贾景德偕薛,笃弼走进门来,赵即气势汹汹地以手杖指着贾景德说:“我听说全是你怂恿总司令造反,以后你再说,我要拿手杖打你的头!”

贾景德和薛笃弼见势不妙,二话没说,就赶紧退了出去。赵戴文接着又说:“委座正在治理国家大事,全国人都很厌战,希望过太平日子,你这样做,就不怕挨天下人的骂?再者,我在南京一年多,深知他的内部对他信仰很深,已经成了铁桶子,军队力量也很强大。你以为联合的人不少,这不是乌合之众嘛?这些人见利则争,见害则避,哪能靠得住。你要打他,不是自取灭亡嘛?你看,来太原劝你的这些人,多半是一些流氓政客和失意军人,你怎能听他们的鬼话呢?这不是叫他们把你迷糊透了!”

至此,蒋介石的目的完全达到了,为未来中原大战取胜,走了最为关键的一步棋。

晋军将领见阎锡山如此举动,都惊疑莫定,认为一定是赵戴文的一番话把阎说变了心。这时,各将领均纷纷议论此事,许多人深恨赵戴文替蒋做说客,以致动摇了阎的决心。但是大家对阎锡山也拿不出什么好主张。徐永昌比较有见解。对阎锡山的心腹爱将周耽说了如下这段话:“赵次陇实在误了阎的大事。这回分明是蒋介石先以造反的罪名打动赵的腐儒之见,阎居然上了蒋的当,决心发生了动摇,我很着急。阎、蒋既已决裂,势成骑虎,如果叫蒋给吓回去,也太窝囊了;无论对内对外,他的威信都要一落千丈。况且蒋介石早已抱定消灭阎、冯、李等各大实力派,以实现他的独裁政治的野心,我们若是这样软下来,蒋必得寸进尺,各个击破,我们的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我看现在打起来,纵然失败了,还可以退守山西;如果在双方打得精疲力竭时,讲和也容易。况且我们不一定失败。他为什么不在这些方面多考虑考虑呢?我是新媳妇,不好说话,还是由你力谏才好。”

周狱听了徐永昌的这番话后,遂向阎锡山陈述了徐和各将领的意见。阎深为动容,随即召徐永昌进行了详细的商讨。接着,留住太原的各方代表相继见阎,有的指出赵戴文上了蒋介石的当,有的指出蒋的内部矛盾重重。至此,阎锡山才拿定了打蒋的最后决心,随即发出通电,宣布讨蒋,并下动员令。

这时。阎锡山已不便再请张学良在通电上署名,深悔赵戴文贻误了联合张学良的大事,他说:“咳!次陇早也不来,晚也不来,偏偏这时来,太不利了!太不利了!”只好派薛笃弼、贾景德等前往沈阳向张学良解释。但蒋介石早已抢先派遣吴铁城、何成浚、方本仁等到沈阳做了多方的拉拢工作,而阎所派的代表根本不受张学良的重视。

正当蒋介石为自己导演的新蒋干盗书取得的胜利沾沾自喜的时候,阎锡山于1930年4月1日在太原宣誓就任总司令。同日,冯玉祥在淹关,李宗仁在桂林分别就任副总司令。阎锡山发表就职通电,揭露蒋介石的罪恶。

蒋介石决计迎战.用军事的手段战胜冯玉祥和阎锡山、李宗仁。为了给调兵遣将创造更多的时间,同时,利用手中掌握的各种舆论工具,展开了一场宣传大战,他首先用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的名义,编了(讨伐叛党祸国殃民的阎锡山冯玉祥)一书,将《国民政府拿办阎逆锡山令》、《讨伐阎锡山宣传大纲》、(讨伐冯逆宣传大纲)等予以公布。历数了阎锡山、冯玉祥的所谓罪恶,结论是:阎、冯二人死有余辜。接着,蒋介石又发布了(为讨伐阎冯告将士)、《告国民革命军全体将士文》等文告,继续揭露阎、冯的所谓罪恶之后,还声言讨伐阎、冯的决心。蒋介石在大造讨伐阎、冯舆论的同时,还亲自在汉口召开平汉线作战各部队将领军事会议。他在会上对各将领发表了如下这段训话:“作战的关键问题;是对敌人兵员的杀伤。只有对敌人兵员的大量杀伤,才能解决战事。……你们应当大胆放手地尽量利用我们的优势炮火.予敌人以重大的杀伤。”

面对所谓联军的进攻,蒋介石利用一个月的时间,把迎战的部队部署完毕。南线委派何应钦为帅,指挥广东陈济棠部、朱绍良部和湖南的何键部,以较优势的兵力与南方李宗仁的桂系所部、张发奎部作战,希冀迅速解决南方战斗,再挥师北上。与此同时,他把对付阎、冯联军的部队编为三个军团。第一军团由韩复榘统率,扼守黄河南岸以阻津浦路晋军南下;第二军团由刘峙统率,分防徐州、场山、宿县;第三军团由何成浚统率,与马鸿透部布防于鲁西济宁、曹州,拒止石友三部;此外,以杨虎城部警备南阳一带,范石生部警备襄樊一带。

1930年5月1日,蒋介石通电发表《讨阎誓词》之后,突然于5月3日收到阎锡山、冯玉祥在郑州举行军事会谈的消息.他惊得下意识地自语:“这两个同床异梦的难兄难弟,会谈出个什么样的结果来呢?……”

冯玉祥和阎锡山为什么突然要在郑州会晤呢?这是为中原大战的全局所决定的。冯在渔关就任陆海空军副总司令职后,任鹿钟麟为前敌总司令,进驻郑州部署前方军事,随令各路大军陆续东下。河南省主席韩复榘看到冯玉祥发动讨蒋,河南势将首当其冲,他既不愿也不敢对冯军作战,又不愿附冯打蒋,乃向蒋介石请求率部开往山东境内抵御晋军,蒋从其请,韩即于3月下旬东撤,故西北军得以兵不血刃,顺利地占领了洛阳、郑州等重要城市,万选才部乘势东进,旋即占领开封、归德,万即接任河南省主席。4月中旬,冯军第一、二、三各路分别进至平汉路以西之浙川、内乡、叶县一带及陇海路西段之洛阳、郑州一带。晋军孙楚、杨效欧、关福安各部及大部炮兵,由徐永昌、杨爱源指挥经郑州转往豫东兰封一带。驻冀南、豫东和皖北的石友三、刘春荣、万选才、刘茂恩和孙殿英等部均归其指挥。在津浦线方面的晋军,由傅作义、张荫悟分任指挥,进出德州、济南。

5月1日,阎锡山、冯玉祥会于新乡,3日同车到达郑州。

冯玉祥和阎锡山相偕安抵郑州,一是为了砒砺联军将士,再是为了向海内外表明阎、冯破釜沉舟与蒋死战的决心。于是,阎、冯决定把大战前夕的这次重要的军事会议,选在郑州之碧沙岗烈士祠召开。即日夜,阎锡山为了进一步协调阎、冯联军,顺利执行整体的作战部署,以总司令之职主动地来到冯玉祥的下榻处,热情地征询副总司令冯玉祥的意见:“大哥,明天就要召开联军会议了,我还想听听大哥对战略全局的看法。”

“我看这样不妥,”阎锡山忧心忡仲地说,“大哥所部兵多将广,我的话不一定好用。”

“请放心!我的部属中,有哪个小子敢不听总司令的话,当场军法从事!”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敢行使总司令之职权了。”阎锡山当即接过这把尚方宝剑,笑眯眯地离去了。

翌日上午,阎、冯联军的高级将领聚集一堂,围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正襟危坐,注视着并排而坐的阎锡山和冯玉祥。气氛相当严肃!在桌子对面与鹿钟麟并坐的联军总参谋长刘骥缓缓起身,先是巡视了一遍与会将领那凝重的表情,接着又和阎锡山、冯玉祥交换了个眼色,低沉有力地说:“现在,我郑重宣布,联军第一次军事会议现在开始!请阎总司令讲话!”

阎锡山在热烈的掌声中肃然站起,用眼神示意与会的将领安静下来,然后,他用那双射出威严目光的小眼睛察看每一位将领的表情,看到与会的将领都神情严肃、认真倾听时,他才正式发表演说:“诸位已经详知蒋氏倒行逆施,举国共讨之的大局,这些就用不着再说他了!今天,我首先向诸位讲讲讨蒋阵线的情况。简单地说:桂系大将李宗仁、白崇禧对讨蒋的军事,业已部署就绪,即将率师倾巢北上,与蒋氏何应钦所部做殊死一战;东北的张学良虽然暂时不能出兵.但已允为弹械之助;汪氏精卫复电表示同意合作.刻日北上,共举大事;如果我们在座的将领同心协力,遵照统一的战略部署奋勇杀敌,我们将无往而不胜!”

阎锡山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意外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阎锡山先是一怔,继而又为之一振,待到掌声一息,他情绪更加亢奋地大声说:“现在,我再讲一讲第一期作战部署:以夺取徐州、武汉为最高目标!”

接着,阎锡山对具体的作战目标做了部署。他越讲越有情绪,最后竟然离开座位,走到悬挂标有不同符号的军事地图下边,从作战参谋的手中拿过一条长长的专用教鞭,指着地图大声说:“诸位,请用心地看,津浦、平汉两条铁路,纵贯神州大地,陇海铁路横穿中原之腹,这三条铁路构成的图形像个什么呢?……”

阎锡山突然收住了话语,审视着与会将领的表情。

与会的将领,可能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谁也不曾想到阎锡山会来这一手,故一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刘总参谋长,你来谈谈吧!”阎锡山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学,有意点将考间。

刘骥是一位十分称职的总参谋长,对制定这次作战部署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但是,当他听完阎锡山的讲话,再顺着阎锡山手中教鞭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阎锡山的第三方面军的主攻方向,是沿津浦线南进,拿下徐州,遂进逼南京。他顿时悟到阎锡山的战略部署是抢占南京,造成未来代蒋治国的局面。正当他暗自说:“好厉害的阎锡山啊!”突然又听到阎锡山有意让他出丑的点将声,他颇为恼火!但碍于军事纪律,只好把这碎起的怒火压在心底,肃然站起,郑重地答说:“从图像上看,津浦、平汉、陇海三条铁路组成的是一个数字:汁。推演开来,今年是1930年,也就是份。如果说蒋氏红火在廿年代,我们就应占有姗年代。换句话说,在此决战,恰是蒋氏的末日到了‘不知我的分析……”

阎锡山这一问,又把与会的将领打入闷葫芦中了。

冯玉祥是个老粗出身,天生的直肠子,做事也好,打仗也好,从来都是碾子倒了砸了磨―石(实)打石(实)的。因此,他决不喜欢阎锡山有意卖弄的做法,但是,为了不在诸位将领面前暴露出他的不满情绪,又故作笑颜,有意奉承地说:“我们的阎老总,是东洋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喝了一肚子的洋墨水,就不要拿洋人的见解,来看我们这些丘八将军了。我的意见,请阎老总来个自问自答好不好?”

“好!”与会的将领总算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不约而同地大声附和。

阎锡山越发得意了!他微然作笑,复用教鞭又沿着这三条铁路划了一遍,说道:“以徐州为中心,陇海线和津浦线交叉形成了一个十字;以郑州为中心,陇海线和平汉线交叉又形成了一个十字。这在外国人看来,无疑是两个天然的十字架。”’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阎锡山看了看有点不悦的冯玉祥,有意地说,“我们的冯副总司令是信仰基督教的,自然懂得十字架的实在意义。这就是说,我们的阎、冯联军,一定要把蒋介石钉在这两个十字架上!”

全体与会将领闻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随之又传出一片啧啧称道的笑声。方才那异乎寻常的紧张氛围瞬即消逝,这严肃的军事会议室里,也开始有了轻松的气氛。

阎锡山放下教鞭,十分得意地走回总司令的座位。他侧首一看,发现冯玉祥满面阴云,他以为自己的言行,令冯玉祥丢了面子,故有意地说:“这十字架的见解,不是我的发明,是向我们的冯副司令学来的。对此,冯副司令一定有更为玄妙的高见,是吧?”

冯玉祥是有名的基督将军。在他的心目中,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是非常崇高、圣洁的献身行为。如今,阎锡山把蒋介石比做受难的耶稣,他就本能地产生出一种极大的反感情绪。另外,历来的军事家都有些迷信,尤其是在出征或大战的前夕,都希望讨个吉利。而阎锡山把蒋介石比做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也就是等于把自己比做告密的犹大,这真是犯了宗教中的大忌。对此,冯玉祥莫说难以苟同阎锡山之见,如在往常,他一定会拍案而起,大吵过后拂袖离去。然而,现在是求和利战的军事会议,他也只好违愿地说:“我是一个地道的中国军人,我只知道中国的军事典故。这三条铁路线,在我眼中生成的图像不是两个十字架,而是两把张翼德用的丈八蛇矛。我希望三方面军手持徐州方向的那把丈八蛇矛,奋力刺向南京;我的二方面军手持郑州方向的这把丈八蛇矛,奋力刺向武汉。然后,这两把蛇矛再合兵一处,直捣蒋氏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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