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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蒋下台003(第4页)

“没有,估计最快巧日才能赶到阜阳附近。所以,他们也无法解黄百韬第七兵团之围。”

“那……徐州地区真的无兵可调了吗?”

“是的!不过,河南省张轮主席的手中还有一个机动兵团可供调遣。可这个兵团是隶属华中‘剿总’司令部管辖的。”

“你立即以我的名义给白健生发电,命令张轮兵团立即东调,以解徐州之围。”

翌日,参谋总长分外沮丧地报告说:“总裁的命令已下达给张轮,可张轮却答说:‘河南乃四战之地,又有刘邓大军东扰西窜,不应为解徐州之围,而丢失中原腹地。”’最后,顾祝同有些神秘地说:“总裁,据我们派在张轮身边的人密报说:张轮觉得率部东去解徐州之围必败,故寻找借口,抗拒执行总裁的命令。”

“混帐!”蒋介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他气得浑身抖瑟,拼力把右拳又击向前方。这时,他于愤怒之中忽然想到:堂堂中华民国大总统的命令,连一个小小的省主席都敢违抗不遵,一缕苍凉之情打心底生起,真是感慨良多啊!他稍许镇静之后,又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啊!……”

“总裁,我们的人还密报说:张轮敢于抗拒军令,不服从总裁调遣,是因为白崇禧在背后给他撑腰、打气。”

“又是这个白健生在拆我的台!”蒋介石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当他一想到就要覆灭的黄百韬第七兵团,又不得不把这种痛恨之情暂压心底。他想了许久,只好有气无力地说:“墨三,时下只有我们黄埔弟子不变心,你立即以我的名义给黄维下达指令:加速东移,以解黄百韬第七兵团之围。”

顾祝同离去不久,蒋介石就像散了架似地瘫坐在沙发上,他习惯地看了看日历,方知今天是11月12日,遂微微合上双眼,想趁此闭目养一会神,放松一下紧张的情绪。

有顷,宋美龄手持一纸用英文打印的信函走进来,情绪低沉地说道:“大令,杜鲁门总统回信了。”

蒋介石闻声睁开双眼,一看宋美龄那沮丧的表情,再一品味宋美龄说话的口气,他虽说不识英文,可已经完全知道了杜鲁门总统复信的内容。他近似晦气地自语:“我早就料到这位杜鲁门总统,会拒绝我的请求的。”

“可来自美国朋友的消息说:杜鲁门总统此举的目的是迫你下野,并借此捧出李宗仁来和中共重开和谈。”

“又是这个李宗仁?”蒋介石再次怒从心起,他那两只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并射出两束凶光,恶狠狠地说道,“司徒雷登这个老儿,还有杜鲁门总统,我一定让你们的如意算盘破产!”

不久,蒋介石秘密召见了毛人凤和沈醉。亲自询问了暗杀李宗仁的准备情况。

沈醉原是军统系统的骨干成员,又是专门负责暗杀的老手。早年,像暗杀史量才、杨杏佛等政治要案,他都介入其中。就是蒋介石阴谋暗杀孙中山先生的夫人宋庆龄女士,也是交由沈醉等人经办的,只是因为政治时机未选准,才被迫取消的。关于暗杀李宗仁的准备情况,沈醉详记如下:

为了防止李宗仁突然离开南京,我们准备在空中将李的座机击落,可以借口‘飞机失事’而达到杀李的目的。这是上策,所以我们在光华门外通往飞机场的一条小街上开设一家小杂货店作为掩护,还特地装了一部电话,以便在发现李宗仁去机场时立即用电话按规定好的暗语报告,由毛人凤通知随时作好准备的两架战斗机尾随李的座机,只要离开南京上空,即进行射击,使之机毁人亡。当时桂系军队大部分集结在安徽一带,因此我们也在火车站附近买了一个木头房子摆设香烟摊,准备在李宗仁乘火车出走时便立即赶去,在沿途火车停留的小站进行组击。当时我们沽计李还可能去杭州玩玩,便在汤山附近公路上开设一个小饭馆,如果李乘汽车离京,便用毛人凤拨给特别行动组的两辆高速汽车追去,在半路上进行沮击。据毛人凤告诉我,蒋认为李宗仁如果瞒着他突然离开南京,一定是去调部队实行“武装逼宫”,因此在南京以外的地方去暗杀,可以不必再等候他的命令;只有在南京城内动手,则一定要等他作最后决定。用蒋的话说,就是李如果不辞而走,便是自寻死路。

蒋介石听取完暗杀李宗仁的具体计划,夜已经很深了!他倒在**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今夜更为惊奇的是,每当他刚刚进入昏昏然的状态,就会被支离破碎的恶梦惊醒。这时,他的信仰忽然也乱了起来,他有时暗自祈祷基督逢凶化吉,有时又下意识地默拜南海观世音菩萨带给他吉祥如意。然而,今夜无论是西方的上帝还是东方的神灵,都不能保佑他安然入睡。不知何时,他蓦地睁眼一看,窗慢上已经朝霞辉映。他匆忙穿好戎装,简单地吃了些早点,刚要准备去黄埔路官邸研究如何解黄百韬第七兵团之围,侍从走进报告:“陈布雷先生突然在家病逝了。”

蒋介石惊得不知所措,刚欲大吼“不可能!这完全不可能!……”他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一组幻觉中的画面:清瘦多病的陈布雷蹈蹈走来;陈布雷苦笑着向他示意告别;陈布雷突然转身一步一回头地走去……蒋介石望着幻觉中依恋而去的陈布雷,几乎是本能地伸展双手,无限悲楚地喊道:“陈先生,陈先生!你不能在这种时候舍我而去啊!……”

“陈先生家没有说明,只转来了陈先生写给总统的一封遗书。”

蒋介石一听“遗书”二字,心里碎然一惊,不禁寒从心起。因为在中国的传统里,只有所谓忠臣殉主,良将报国的最后一刻才会写下遗书的。所以,蒋介石到这时已经完全清楚了,陈布雷不是病逝,而是“自杀”。他揩去泪水,伸出变凉的双手,接过陈布雷留给他的遗书,未曾开启,又禁不住地悲从心来,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他没有再擦这无声的泪水,有些吃力地捧读这封写给他的遗书:

介石总裁钧鉴:布雷追随二十年,受知深切,任何痛苦,均应承当,以期无负教诲。但今春以来,目暗耳闻,饱受刺激,入夏秋后,病象日增,神经极度衰弱,实已不堪勉强支持。值此党国最艰危之时期,而自验近来身心已毫无可以效命之能力,与其偷生尸位,使公误计以为尚有一可供驱使之部下,因而贻误公务,何如坦白承认自身已无能为役,而结束其无价值之一生。凡此狂愚之思想,纯系心理之失常。读公昔在黄埔斥责自杀之训词,深感此举为万万无可谅恕之罪恶,实无面目再求肴谅,纵有百功,亦不能掩此一音,况自问平生实无丝毫贡献可言乎。夭佑中国,必能转危为安,惟公善保政躬,颐养天和,以保障三民主义之成功,而兜护我四亿五千万之同胞。回忆许身魔下,本置生死于度外,岂料今日,乃以毕生尽瘁之初衷,而蹈此极不负责之结局,书生无用,负国负公,真不知何词以能解也。夫人前并致敬意。

部属布雷负罪谨上

蒋介石含泪读罢陈布雷留给他的这封遗书,遂交侍从收好存档。他转身走进卧室,把陈布雷“自杀”的消息告诉宋美龄之后,未顾得上看一眼夫人的表情,就亲自动手脱下戎装,换上长衫马褂,驱车直奔陈布雷公馆。他“沉着脸,面显悲戚”,在有关人员的陪同下走上楼去,看着安详地躺在**的陈布雷的遗体,险些号陶大哭。蒋介石面对这个追随自己二十多年的部下,百感交集。他怪自己,那天自己的语言太冲撞了这个老夫子了。可是他又怪这个静静地躺在**的尸体,怎么选择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死去,这将会造成何等的影响呀!

也就是在蒋介石脱帽向陈布雷遗体致哀的片刻,他突然想起去年魏德迈发表辱骂蒋介石讲话的往事,那时,他清楚地记得陈布雷曾小心翼翼地晋言:“蒋先生,你大概也注意到了吧,魏德迈这个声明是代表美国最高当局的意思的。”

“蒋先生,”陈布雷说话时显得很激动,胸部剧烈起伏着颤抖着,声音很低但至为诚挚,“蒋先生,胜利以来,我军政大员大发接收财,风气败坏,布雷对先生早已陈言过。但是,这不是先生的责任啊!魏德迈居然把全部责任推到先生身上,未免欺人太甚。以个人来说,君子不食暖来之食;以国家来说,中国不该是人家属国;以本党来说,这无异在促成我党分裂……”陈布雷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蒋介石也很感动,连连说:“布雷先生,你说下去,你说下去……”

“不管人家怎样说,对贪污之风,确需整顿,但是不能只打苍蝇不打老虎……”

蒋介石一惊:“你是说孔、宋……”

“不,不,”陈布雷挺了挺胸,“布雷的意思是,庸之(即孔祥熙)先生最好能离开中国,对国事不要介入,免得先生为难。”

蒋介石会意:“我知道你的意思,”又握住布雷枯瘦的胳膊,凄然说,“布雷先生,你对我是一片忠心……”

陈布雷说:“蒋先生,最近我寝食不安,精神衰弱,恐怕……”

蒋介石心头一酸,劝慰道:“你身体不好,休息几天,回头我叫人送你回家。”

蒋介石还是在这脱帽致哀的片刻中.想起了在不久前发行金圆券时的一件事情:那时,几乎所有党国要人都变着法地拒绝用黄金、外汇兑换新发行的金圆券,唯有陈布雷带头把金器及银元乃至于夫人的首饰都兑换了金圆券。因为他不仅信奉“涓滴为公”,而且还身体力行。可是,金圆券发行不到两个月,他家的金器和银元乃至于夫人的首饰就变成了一堆废纸。回到家里听到夫人及子女发牢骚,他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为了守法,牺牲了国家利益,牺牲了个人利益,却便宜了金融家!”

蒋介石想起这些,感慨万千,但他依然找不出这位通硕大儒自杀的直接原因。突然之间,他想起了是月11日,也就是两天前发生在中政会上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这次中政会的主要内容是:研究金圆券发行失败后的经济对策,以及由谁接任王云五的财政部部长。会前,不知是谁带来了一张(文汇报),上边刊登了一幅漫画:杀气腾腾的武松,抡起斗大的拳头往下打,而被他缚住的,却是一只会咪咪叫的猫。标题为:新武松。与会者看后只笑不语,等传到陈布雷手中,他一看便知:这是讽刺蒋经国在上海打虎的。由此,他近似吸泣着向蒋介石谏言:“总裁!党国正处在艰难危厄中,要告诫所有的党国要人,都要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是的,是的……”蒋介石一向尊重陈布雷的意见,况且今天是中政会呢!故礼贤下士地说道,“陈先生继续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蒋介石碎然变色,很不客气地打断了陈布雷的发言,并以训斥的口吻说道,“陈先生,今天的中政会不是总结会,有什么其他方面的意见,请留待别的会上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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