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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蒋下台(第1页)

逼蒋下台

蒋介石面壁三天,伤神苦思;黄绍.旅游说白崇禧出任华中“剿总”司令

1948年5月。南京,黄埔路官邸小会议室,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房间不大自不待说,就说室内的布置也相当一般。它既没有西方诸国元首所追求的富丽,也没有中国帝王所爱好的堂皇,甚至连某些达官要人家的客室都比不上。但是,它却是蒋介石处理党政军机密大事的地方。

往常,蒋介石除非为了公干、很少独自一人进这座小会议室的。近来,准确地说是国民大会闭幕以后,他却一个人在这座小会议室里呆了三天。他忽而站在大墙的下面,望着标有各种符号的军用地图沉思;忽而又走到挂有馒纱的窗前眺望远天;他忽而整着眉头快速踱步,忽而又倒在沙发上合上了双眼……就连最亲信的侍从人员,也不敢贸然呈送各个战场发来的军情报告,只好悄悄地议论:“老头子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情惹得他如此伤神苦思呢?……”

有的侍从人员说:“老头子准是在设法扭转各个战场上的不利局面。”这活说得在理。就在这届国民大会召开前后,陕北战场上延安得而复失;中原腹地军事重镇洛阳失于陈谢兵团之手;山东丢了军事要地泰安,徐州和济南的联系被拦腰切断了;东北丢失了除长春、沈阳、锦州等少数几个大城市之外的所有城镇和乡村……这怎能不使蒋介石这位三军统帅费心思呢!

有的侍从人员说:“老头子担心后院起火。”这话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在这次竟选副总统以及组阁的过程中,他感到cc系和黄埔系、三青团等派系的对立,己经成为孙科败北和张群组阁失败的重要因素;待到他提名陈立夫出任立法院副院长时,出他所料的是黄埔系、三青团、朱家弊系、政学系以及其他无党派的立法委员群而反对,相约另举博斯年当立法院副院长,与陈立夫抗衡。这就等于说.为了一派一系的私利,人们对他这位民国总统、国民党总裁的话也可以不听。随着军事上的失利,他这位集党政军最高权力于一身的当代中国的主宰者,还有什么权威呢!

有的侍从人员说:“老头子在考虑如何对付国统区的民主潮流。”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在这届国民大会召开期间,云集在香港的各民主党派领袖与民主人士李济深、何香凝、沈钧儒等联名致电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赞成召开新政协,成立民主联合政府;与此同时.上海、北平、天津等地的学生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提出“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口号,矛头直指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政府。对此,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揭下了教育家的伪善面具,奉华府之命发表声明:“倘仍继续进行,可能致不幸结果。”接着,不惧怕美国恫吓的北平数千名学生,又发动了抗议司徒雷登干涉中国国事的示威游行,并和国民党军警发生冲突,有五人被击伤,一场更为浩大的学生运动正在各大城市酝酿,这怎能不使蒋介石为之担优呢!……

但是,这些令蒋介石伤透脑筋的事情,并非是促使他来黄埔路官邸小会议室面壁三天的原因。这些天来,他思索的中心议题,是如何报复以李宗仁为首的桂系集团,以解竟选失败的所谓心头之恨,还要免除未来国共决战时更大的内部隐患。

蒋介石心胸狭小,而且容不得半点不同政见。他有怨必报,无论是他的恩少、或仇敌.均在所准免:加之,他兼有我国纵横家所具备的一切谋略和手段,在分化、瓦解、报复、打击不同类型的政敌方面,更有极其高明之处。例如:他认为李宗仁为竟选事敢于当面反目,除去背后有司徒雷登的支持以外,还育握有一定兵权的国防部部长白崇禧为之张目;同时,他还认为李宗仁竞选胜利有两个原因:其一是有安徽和广西两省为财力后盾,其二是有军师黄绍兹从中运筹:因此,他的结论是:欲要报复李宗仁,首先要拿掉他的左膀右臂白崇禧和黄绍坊,进而把李宗仁这个副总统变成一个牌位摆在南京,让他过着有职无权,形同软禁的生活。

白崇禧和黄绍过不仅曾是一方诸侯。而且在军政两界有着不小的势力,不能采取裁夺一切权力的办法。而且这样做会授司徒雷登以把柄。为此,蒋介石独自躲在这座小会议室里面整整三天,终于想出了以白制黄、以黄制白,进而孤立李宗仁的策略。接着,他满意地告别了这座小会议室,召集有关会议,部署具体措施。

白崇禧智勇双全,在众人中赢得“小诸葛”的绰号,也应该说是名副其实的。可是,他在政治舞台七却是一位瞥脚的演员,远不是蒋介石的对手。就是和他的小同窗李宗仁、黄绍兹相较,也显得智逊于勇了。就说在这次竞选中的表演吧,起初,他反对李宗仁入围,目的是不愿蒋桂矛盾复起,丢掉国防部长这顶乌纱帽;后来,他出于诸多因素,主要是美国人已经作出弃蒋扶李的姿态,遂又积极支持李宗仁参加竞选,而且冒着和蒋介石反目的风险挖孙科的墙脚,努力为李宗仁补台。蒋介石如愿当选了首届大总统.形势通得白崇禧背水一战,全力支持李宗仁竞选获胜。唯有如此,白崇禧才能借李宗仁达到自保的目的。就在竞选达到白热化的时候,蒋介石亲自召见了白崇禧,给白造成了这样一种假象:蒋依然是信任他的。从此,白崇禧又在蒋介石和李宗仁之间搞平衡,而且还主动劝说李宗仁这位副总统和蒋总统修好。

不久,京城里传出安徽省主席李品仙贪污舞弊的风声,接着,京城的报纸刊出专文,攻击李品仙在任期间挖掘安徽寿县楚王古墓的新闻,来势之猛,舆论之大,远远胜过了当年攻击孙殿英东陵盗墓;再加上某些所谓社会贤达、文人骚客指控李品仙倒卖文物和古字画,一时之间,李品仙成了国民政府封疆大吏中的十恶不赦的昏官。更为可笑的是,堂堂的中央监察院竟然对李品仙提出了弹劫动议。简而言之,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不仅搞得满城风雨,而且连李品仙自己也吓得避居上海。也就是在这种沸沸扬扬的火候上,白崇禧接到了总统官邸的电话:“总统有要事召见。”

白崇禧放下电话,十分生气地自语:“准是为了李品仙这个糊涂蛋的事!”

李品仙早年入桂林陆军小学,后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先后与李宗仁、白崇禧、黄绍兹同学,这就决定他后来成为新桂系中的一员大将。因此,北伐战争、蒋桂之战等他都是参加者,台儿庄之战、随枣之战他也立有大功,1939年11月,他调任安徽省主席兼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一呆就是九年。在这期间,他虽然没有忘记抗击日顽的扫**,可他也参与了“皖南事变”,欠下我新四军将士一笔血债。在这漫长多变的时间里,李品仙这员桂系大将一直住在安徽,实质上变成了驻皖的土皇帝。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可能变成李宗仁竞选副总统的财神爷,也就成了蒋介石必欲去之的目标之一。就常理而言,一个省府主席不称职,蒋大总统使个眼色就可以解决,完全用不着杀鸡用牛刀,更用不着抛开桂系第一把交椅―新当选的副总统李宗仁,单独征询时任国防部部长白崇禧的意见。明眼人一看即知:蒋介石在耍政治手腕。

白崇禧却不这样看问题。他认为李宗仁竞选加剧了和蒋介石的矛盾,而他呢,自抗战以来和蒋介石的关系不错。蒋氏才赐给他第一届国防部部长之职,另外,从蒋介石请他出面斡旋、劝说李宗仁重新竞选一事,他认为自己又变成了蒋桂之间的缓冲人。所以,他接到蒋介石的电话之后,立即驱车赶到总统官邸,主动请示:“总统有何示谕?”

“你先看看这些东西,我们再谈。”蒋介石边说边递过一挥材料和报纸。

白崇禧粗略地翻了一下,都是有关揭发李品仙的文章。他仙然答道:“这些材料,我多数都看过了。这个李鹤龄有负党国重托,太不成体统了!”

“是啊,这不仅影响党国的形象,而且对新上任的副总统德邻影响也不好嘛!世人都知道,李品仙是广西出来的。”蒋介石叹了口气,故作大度地说道,“我们这个党,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要照顾历史形成的领域,尤其是我们的政府官员任免,更要考虑这一点。因此,今天请你来,商量个解决办法。”

白崇禧听后有一种说不出的火辣辣的感觉,因为蒋介石不仅没有记恨历史恩怨和竞选之仇,而且还另眼相待并如此尊重他的意见石再者,他依据经验可知:李品仙的安徽省主席是保不住了,而由谁接任,这才是蒋介石今天召见的关键。他不假思索地说:“建议罢免李鹤龄的安徽省主席。”

“那由谁继任呢?”

白崇禧一是没有带来合适的人选,再是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能由他提出,否则,他又必然背上拉山头、培植亲信的罪名。另外,白崇禧深知蒋介石的为官之道―功劳是自己的,败绩则是部属的。像这种任免省府主席之事,更是收买幕僚对蒋尽忠献诚的时候,蒋也决不会让他人去买好。为此,白崇禧故作坦然地说:“我历年供职军中,与政府部门,尤其是各地的父母官没有来往,实在提不出合适的人选来。”

“黄季宽怎么样?”

白崇禧听后怔住了!厄真想不出蒋介石为什么要走这步棋―以黄绍兹接替李品仙出任安徽省主席?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直感是蒋介石在考察他白崇禧:如果他同意以黄代李,那就说明他依然站在李宗仁一边,和他蒋某人不一条心。为此.他灵机一动,耍了个滑头,反问道:“我不知总统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要听真话缕。”

“那我就直言:坚决反对黄季宽出任安徽省主席。”

“为什么?”

“一,虽说季宽早就和我们分道扬镰,并在总统属下供职有年,但由于历史的原因,他在一般人的眼里,依然是属于桂系的。尤其历经这次竞选,中外都知黄是李副总统的重臣。用一个广西佬去换一个广西佬不好;二,自打季宽辞谢浙江省主席以来,他好像于政治的兴趣不大。”

“不!我看季宽于政治还是蛮有兴趣的。抗战八年,他在我的家乡当了八年父母官,口碑还是不错的嘛!另外,我认为他有能力治理好安徽省。”

“既然总统选定了季宽,那就下命令好了。不过,我还是保留个人看法的。”

“个人的看法是允许保留的,但必须服从中央的决定。”蒋介石堪称一代权谋大家,自然清楚白崇禧耍的这套小把戏。他一听白的口气,又将计就计:“突然下命令不好,我的意见请你辛苦一趟,代表我去上海和季宽当面谈谈,务必请他从命。”

白崇禧兴冲冲地离开总统官邸,又驱车赶到新当选的副总统李宗仁的家里,征询这位当年的老搭档的意见。

李宗仁在政治上较白崇禧老成得多,这也是他能坐上新桂系第一把交椅的所在。对于蒋介石免李品仙安徽省主席一事,他与白崇禧的看法截然相反。但是,他又怕坦诚说出,难为白崇禧接受,进而影响关系,所以,未加可否地搪塞几句了事。说到请黄绍沈出山,接李品仙出任安徽省主席一事,他认为这是蒋介石有意设的圈套请黄钻.万不可从命。由于李宗仁太了解黄绍兹了,像这样的寻常把戏,岂能骗得过聪明过人的黄绍兹?他从自身地位和全局考虑,认为也用不着由他出面给白崇禧泼冷水。于是.他说罢“和季宽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后,又说了一句,“据我估计,你这趟上海之行是要徒手而归的。”

“不会的,”白崇禧信心百倍,“我一定把季宽从上海搬到安徽去。”

在知人善任方面,李宗仁较白崇禧有其长处,李的估计是正确的。

当年,黄绍垅弃桂投蒋之后,虽然帮着蒋介石做了不少事情,但他依然和桂系的旧友保持着亲密的关系。随着日月的推移,尤其在抗日战争年代,他和中共领袖人物周恩来等人的接触和交往,使他渐渐地感到蒋介石无力改变贫穷落后的中国面貌。加之,他经历了连年的内战以及国民党内的派系斗争,对这样的政治生活已感到厌烦,可他又无决心和国民党决裂,遂又和国民党内的反蒋元老李济深等人交往,希冀能寻求到一条新的救国之路。内战爆发不久,李济深等人避居香港,组织新的反蒋力量,而留居京城的黄绍兹随之失去了精神支柱。但是,他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利用一切合法的手段和蒋氏政权捣乱,从内部起到破坏作用。这也就是他积极出谋献策,参预李宗仁竞选的一个重要原因。时下,国民大会随着竞选收场而结束了,所以,他又陷入了心中无数的境地。用他自己的话说:“只是一心一意和蒋介石捣乱,把蒋搞倒了,自然有我们的夭下。”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竟选一结束,他立即赶回上海住所,“疯疯癫癫任性跳舞吃喝,一事不理”。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眷恋官场的李宗仁和白崇禧在处世待人方面,尤其是对蒋介石的看法上有较大的区别,就是在未来协力倒蒋方面,也有着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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