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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蒋下台004(第1页)

逼蒋下台004

但是,就在蒋介石欲下达命令的那一刹那,他又想起了司徒雷登支持李宗仁逼迫自己下野的事情,旋即,又由此联想到李宗仁为拆自己的台,不让白崇禧就任“徐蚌会战”最高军事长官,从而导致黄百韬兵团被全歼,黄维兵团被合围。面对“徐蚌会战”堪忧的危局,就等着上台的李宗仁会同意白崇禧派兵东下驰援吗?另外,张淦兵团是桂系的王牌,白崇禧的老本,昔日白既然拒绝指挥“徐蚌会战”,今天恐怕也不会同意放张淦兵团离开华中和武汉。几经犹豫,蒋介石遂令国防部第三厅第二处处长曹永湘给华中“剿总”作战处长覃戈鸣打电话,令华中“剿总”速派张淦兵团东下驰援黄维。由此,这两位各为其主的作战处长在电话中吵了起来:

“请转告白司令:如果‘徐蚌会战’失败,武汉也保不住!”

“请转告参谋总长,武汉是关系全局的战略要点,不能没有一个过得硬的兵团来保卫,若把张淦兵团调走,刘伯承的部队来进攻武汉,武汉先失守,南京也就保不住了。”

诚如当事人覃戈鸣所记述的那样:“谁也没有把谁说服,两人只好不愉快地把电话机放下。于是争吵就发展到由蒋介石和白崇禧直接在电话上来进行。他们争吵后,白指示我用第二十八军(蒋介石嫡系)、第二十军(川军)来顶替张淦兵团的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暂时和缓这个矛盾。但是第二十八军和第二十军的战斗力远不如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蒋介石及其幕僚还是继续强索张淦兵团,特别是在黄维兵团和杜聿明所率领的各兵团被围的时候,一再地向华中‘剿总’要张淦兵团,但都被白崇禧拒绝了。”

张淦兵团拒绝东调,蒋介石的手中所剩下的机动部队,就只有远在鄂西一带驻防的宋希濂兵团了。蒋介石非常清楚,西调宋希濂兵团东下解黄维兵团之围,虽有远水不解近渴之虞,但时下事出无奈,也只好出其下策了。他亲笔草拟好给宋希濂限半小时复电的加急电文,遂又暗自说:“宋希濂是听话的。我把原部署在白崇禧背后的人马调走,他应该是高兴了吧?”

蒋介石再一次错误地估计了白崇禧,因为他忘记了白氏的终极目的是以实力推李宗仁上台。

白崇禧坐镇武汉,静观国共两党在徐蚌地区的决战。他一方面利用蒋介石继续与解放军对峙的军事态势,极力扩张桂系军事集团和桂系外围的武装力量,扩大桂系在全国的政治影响;等到国民党军队在徐蚌地区会战大败之后,进而在美国人的支持下逼迫蒋介石下野;另一方面,他又借用解放军兵临城下的态势,巧妙地利用中共力量,对蒋介石施加压力,迫使蒋介石早日放弃手中的权力,并主动请李宗仁上台,主持和中共的和谈。简而言之,他在运用“备战求和”、“求和备战”两手,达到在江南,起码在中南保持割据或半割据的局面、希冀以桂系集团为中心形成第三种势力与共产党争天下。为此,他决不希望蒋介石在徐蚌地区转危为安。事实上,白崇禧作为一位欲求获利的渔翁,清楚地看到了蒋介石已经到了无可扭转的境地,剩下来的就是早一天失败或晚一夭失败了。这也就是白崇禧不仅拒绝东调桂系主力张淦兵团,同时也不支持宋希濂兵团东下以解黄维兵团之危的根本原因。

就在这时,他派往香港的刘仲容回到了武汉,白崇嘻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在香港见到什么人没有?”

诚如前文所述,聪明的刘仲容已经猜到了白崇禧请他去香港的真实目的是寻找共产党,暗中打通和共产党的联系。因此,刘仲容到香港给白崇禧办完采购任务以后,通过侯外庐、许宝驹等“小民革”的同志,找到当时中共在香港的负责人潘汉年。刘向潘谈了白崇禧的动向,以及白与蒋介石的矛盾和白与美国的勾结等等情况。并提出自己的看法:在当前解放大军压境的情况下,白崇禧似有利用中共力量,对蒋介石施加压力的意图。刘请潘把这些情况转陈周恩来;如果有什么指示,可以通过上海的“小民革”通知他。因此,刘仲容十分策略地回答白崇禧的问话:“民主人士都在香港,这次见到了几位熟朋友。”

“共产党方面的朋友呢?”白崇禧直言相问。

“也见过。”刘仲容答说。

“现在,他们是放手大打了,都是我们自己不争气,没有打赢他们。”

“他们认为形势很好,打垮蒋介石决无问题。”

由于白崇禧事前没有明确给刘仲容交待任务,所以他也不好再继续谈些什么。接着,他又和刘仲容讲起了形势问题,直言不讳地指出蒋介石的老本快输光了,这场战争已无希望,目前宁、沪一带受到严重威胁,池对留在上海的子女不放心,希望刘去上海,包租一架飞机把他们送到武汉。刘仲容欣然应允。行前,白崇禧问道:“你到上海以后,能不能找到中共方面的人?如果能找到,可以向他们表明和平解决的愿望。自然,也要探听一下他们的想法。”

“我可以去试探一下,力争有所结果。”刘仲容答说。

刘仲容离去之后,程思远奉李宗仁之命又飞到了武汉,向白崇禧转告美国政府的态度:利用民意舆论的力量,尽快逼迫蒋介石下野,由李宗仁出面以和平的手段结束内战。对此,白崇禧真是欣喜若狂。

恰在这时,白崇禧收到了蒋介石的特急电报:命宋希濂等人乘船速抵武汉,由华中“剿总”总部派飞机送往南京。白崇禧自然清楚,这是蒋介石有意绕开他,把宋希濂驻节鄂西的部队东调,以解黄维兵团之困。白崇禧一向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世上没有已经看到失败还要去送死的傻瓜。他觉得在此胜负已定的大局下,向宋希濂指明形势和前途,宋有可能叛蒋附桂的。万一此招如愿,其结果必然导致黄维兵团早日被歼,蒋介石也必然早日下野。所以,白崇禧在宋希濂过武汉的时候,和这位蒋记的“天子门生”做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当宋希濂了解了白崇禧的意图后,心想:那时成了你桂系的天下,哪里还有我宋希濂的地位呢?

于是,宋希濂以严肃而认真的态度对白说:“‘忠臣谋国,百折不回,勇士赴难,万死不辞’。今时局艰危,到了极其严重的关头,如果大家同心协力,同舟共济,或尚可撑持一个时期,以待国际形势的变化。这样,在长江以南编练的第二线部队也可陆续使用……现东北已全部被共军占领,平津亦岌岌可危。如目前在徐蚌一带的主力再被消灭,恐欲求成为南北朝的局面亦不可得了。还是请总司令从全局着眼考虑问题。……”

白听了宋的话以后,狠狠地望了宋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明天你先到南京去。多了解一些徐州和黄维兵团方面的情况。如形势已无法挽救,去亦无补于大局,最好向总统及顾总长请求免调。”

翌日,宋希濂偕王凌云到达南京以后,很快受到了蒋介石的接见。宋希濂报告完鄂西北地区的概要情况以及所属部队开拔情形和位置以后,蒋介石讲:“这次叫你们来,主要就是要把你们兵团的全部力量东调来增援徐蚌地区的作战,来挽救目前所处的不利形势。自黄埔建军二十多年以来,我们革命事业的危机,从未有过如今夭这样的严重。现在徐蚌地区所进行的决战,关系党国的存亡。希望你们的部队尽速东开,加入战场后,先以全力解黄维兵团之围,然后再会同徐州的部队,击破共军,稳定战局,巩固首都和长江以南地区,这是非常重要的。望你们淬砺奋发,鼓舞士气,务要取得这一决战的胜利。”

接着,蒋介石又指示:关于军队调运的办法以及补给等问题,请参谋总长顾祝同协调办理,并再三强调:“最要紧的是愈快愈好。”这次接见结束之后,宋希濂又单独留下,向蒋介石报告了白崇禧在汉口和他谈话的内容。据宋希濂事后记述:“蒋全神贯注地倾听我的汇报,对于每一段话,每一细节,以及白崇禧当时的表情,都问得很详细。”然而时下的蒋介石是内困外扰,完全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没有能力在解黄维兵团之围的同时处置白崇禧。更何况“寓居南京的李宗仁和司徒雷登正打得火热,时时都在窥测取蒋而代之的机会”呢!他权且把白崇禧的不规行为放在心底,遂又强压着怒火低沉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答复的话,说得很得体。”

宋希濂离去之后,黄维求援的电文迭次送达总统府官邸。由弓“宋希濂所部一时难以运抵‘“徐蚌会战”的前线,杜聿明用于固守徐州的三个兵团又怕重演“东北会战”的悲剧―沈阳所部在驰援锦州的途中被全歼在大凌河,蒋介石又乱中生变,在未征得战地指挥长官杜聿明同意的情况下,仓拌决定放弃徐州。同时,授权国防部作战厅厅长郭汝瑰下达了这样一纸命令:

目前共军南北两面皆为坚固纵深工事,我徐蚌各兵团攻击进展迟缓,妒继续攻击,旷日持久.徒增伤亡,不可能达到与黄维兵团会师之目的。建议徐州主力经双沟、五河与李延年兵团会师后西进,以解黄维兵团之围。

蒋介石的这一军事决定,遭到了杜聿明的反对。但是,由于看到了“徐蚌会战”必败的前景,杜聿明还是下令12月1日撤离徐州。

蒋介石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地指挥事关存亡的“徐蚌会战”。这些天来,他就像一位用十个指头按十只跳蚤的蠢人,忙乱得晕头转向,也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在匆匆下达撤离徐州的命令后,他又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走进官邸客室。令他惊诧的是宋美龄穿着款式入时的高档旗袍迎上来,故作笑态地问道:“大令,我穿这件旗袍,与总统夫人的身份还相吻合吧?”

蒋介石一听拌起无名的怒火,刚要发作又觉得有失总统的风度。因为他自己曾赞美过:项羽在乌江自别的前夕,还能平心静气地边饮酒,边看虞姬舞剑。他稍许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改换另外一种表情.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打趣地说:“十分得体,好看,陪着我出国访问,也一定能为夫人的风度增色。”

“那我就满意了!”宋美龄一收笑颜,又意外地哀叹了一声:“明天,也就是12月1日,我就要以私人的身份出访美国了,为我祈祷吧,祝福吧!愿我这次美国之行能给你带来好运。”

到这时,蒋介石才恍然醒悟,夫人宋美龄明天就要以私人的身份出访美国了:一种长别离、情相依的情慷又在蒋介石的心中翻滚。他和宋美龄结婚以后,宋氏作为一国的领袖夫人已经是第三次出访美国了!虽说前两次出访之前,他们夫妻之间都产生过感情上的不愉快,可惟有这次他是真诚地希望宋美龄不要离去,能留在自己的身边。因为池现在是太需要妻子的亲情和慰藉了!他禁不住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把宋美龄拥在自己的胸前,许久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几滴无声的泪珠滴在了宋美龄那依然如黛的发丝上。

宋美龄和蒋介石结婚整整二十一个年头了!虽说他们夫妻之间有过各种恩恩怨怨,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理解蒋介石,知道蒋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自己爱的慰藉。为了这个破碎的蒋家王朝,她必须割舍这种夫妻亲情,飞往大洋彼岸,向美国人乞讨援助。当一想到自己走后,蒋介石作为一名败军之帅,将要孤独地留在这间他们多年厮守的卧室,她也禁不住地淌下了凄别的泪水。

“大令,还记得二十一年前的12月1日吗?”

“记得。那是我们自日本相偕归来之后,在上海隆重举行婚礼的日子。”

“那时,你不就是以在野之身,和我结为伉俪的吗?”

“是的,可是那时我自信地认为能够重掌军权,并把你送上第一夫人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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