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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战(第1页)

中原大战

刚就任国民政府主席的蒋介石,“削藩裁兵”,欲独揽大权;任命韩复架为总指挥,竟成了冯玉祥一生的分界线。

时令已经进入1928年12月中旬。石头城金陵的上空飞着乱云,再加上一阵阵忽大忽小的飒飒朔风,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蒋介石穿着睡衣伫立在窗前,进行他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称之为雷打不动的清晨面窗独思。往日,由于只是泛泛地想想国内外的所谓大事,一旦想好今天要办、必办的几件大事,他就可以脱下睡衣,换上戎装,简单地吃些早点,然后前簇后拥地去办公了。但是,今天清晨早已过了面窗独思的钟点,他还是稳稳地驻步窗前,滞然感眉,呆呆地望着窗外那争飞的乱云出神,似有天大的愁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啊!蒋介石的日子的确很不好过,准确地说,他自从7月北上祭奠中山先生迄始,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几乎每天清晨面窗独思的时间都要加长。所不同的是,今天清晨面窗独思的时间,实在是增加得太长了!

蒋介石究竟在想些什么呢?简而言之一句话:随着第二次“北伐”的胜利,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这些地方实力派的军事实力极大地膨胀起来,如何稳妥地把他们手中的权力逐渐削减,并收归中央呢?这是他近几个月以来天夭在做,而至今尚未做成的一篇大文章!

为了给国内外造成一统天下的政治局面,蒋介石偕各个集团军总司令北上,举行了祭奠孙中山灵枢的盛典;为了筹谋削藩裁兵,实现一切权力归中央的政治目的,蒋介石举行了试探性的汤山会议。他首先提出一个(军事善后意见书》,声明“北伐”完成,“军事急应结束,裁兵节响,从事建设,已成全国一致之要求;惟革命尚未成功,建设尤须保障,整军经武亦未可视为缓图,职是之故,吾人于疑覆北方军阀之后,乃有两种极大之责任。一面当裁汰兵额,移巨额军响为建设之用;一面当充实军备,保持国家与社会之安宁。”又说:“吾人以促进国家统一为职志,而反对军人把持地方,但若有藉口统一以把持中央,吾人亦坚决反对之,裁兵能否实行,军备能否整理,今已为国家存亡之关键,进行之始,必以大公无私之心,收集思广益之效,非任何人所得阻挠,亦非任何人所得把持。”

会后,蒋介石又提出一个(军事整理案》。他认为:“军政告终,当前之事最急者,厥有二端。一、军队的党化,二、党的军队化。如军队不能党化,空揭革命之帜,而躬蹈军阀筱辙,则革命结果,毫无意义。”“惟有将全国现有个人系统之兵,地方系统之兵,及学系之兵,合而治之,以本党为中心,以国家为前提,悉成严守党纪之国军而已,既有收束整理之必要。故今后军队,应分编遣两途。精锐编为国军,编余分别遣散。”

蒋介石提出的“编遣”主张,岂能瞒得过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这些视军权如**的地方实力派?只是碍于蒋介石说得冠冕堂皇,无法公开反对,但心里都很明白。蒋之目的,打算削弱其他三个集团军的兵力,壮大自己的势力,使其权力凌驾各个集团军之上.并逐渐消灭之。冯、阎、李绝非傻瓜,他们也都想利用编遣的机会,造成对自己有利的形势。冯、李因对地盘分配不满.所以意见很多。阎因是得利者,故很少发言。阎想利用各方面的矛盾,坐观成败,从中取利。蒋介石预感到未来执行“削藩裁兵”的计划,必然是困难重重!

但是,他必须把“削藩裁兵”的计划付诸实施。这不仅是他的性格使然。而且也是确.立蒋家王朝所必须。他严肃地分析了摆在他面前的各种矛盾,做出了先统一党政大权,再完成“削藩裁兵”,最后完成张学良易帜的三步计划。

蒋介石为了集党政大权于一身,自北平回到南京以后,于8月8日召集了二届五中全会,他公然提出中国应该从“军政时期”进入“训政时期”。实行训政,就必须裁兵,取消各地的政治分会。接着,他又在胡汉民等人的导演下.借落实中山先生的“五权宪法”思想,于10月3日召开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会议,通过了(训政纲领)、(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组织法)。旋又在10月8日选出南京国民政府委员名单。自然,蒋介石、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张学良这些握有兵权的实力派都在其中。在安排各院、部组织名单时,蒋介石如愿当上了国民政府主席之后,他又把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长之职送给冯玉祥,把内政部长送给阎锡山,把军事参议院院长送给李宗仁。这样,蒋介石名正言顺地登上了位尊之极的宝座。

蒋介石清楚地知道,只要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张学良这些握有兵权的实力派存在,他的国民政府主席就形同虚设。因此,他接下来就坚决落实“削藩”策―裁兵。

蒋介石如何落实他的“削藩”呢?简单地说:分别拉拢,以派制派。例如:

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兵强马壮,战功卓著。由于蒋介石不愿坐视冯玉祥的军事实力超过自己,就把张作霖在关内的地盘转给了阎锡山,这自然引起冯玉祥极大的不满。冯由北平气鼓鼓地回到河南以后,到各地巡视所属部队,而且在西北军举行五原誓师两周年这一天,重新召开隆重的纪念大会,举行阅兵式与提灯会。对干冯玉祥的武装示威,蒋介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了满足冯玉祥的虚荣心,蒋多送给冯一个徒有虚名的行政院副院长,似显得蒋某人高看冯玉祥。同时,他又利用冯玉祥试图借裁兵的机会,达到提高第二集团军地位的目的,三番五次地向冯玉祥输诚,并说了如下这段史有所记的话:“北伐完成,是辛亥革命后的第一次真正统一。为了一新国际耳目,只有各集团军总司令齐集首都,共同建一个新的中国,那时列强不能不承认,这才有力量废除不平等条约。这样的新中国由我们手里建成,在历史上是多么光荣的事件!可是只有大哥您才有这种高瞻远瞩,旁的人见不及此。所以希望大哥首创入京供职,把军、政等权统一于中央。以后中央的事务,我当一切听大哥的。只有大哥先到了南京,接受了中央的职务,阎、李他们便不敢不来,大一统的新中国等于是大哥造成的!至于历年来第二集团军太苦了,那是因为还未统一,财政没有办法,以后军队都是国家的,大哥只要到了中央,绝对办到一律平等待遇,第一集团军吃什么,第二集团军也吃什么!”

蒋介石在这种火候是最肯下本钱的!他知道如果再不给冯玉祥一点实惠,他这位刚刚就任的国民政府主席就会江山不稳。他说到做到,当即补助了冯玉祥所部一部分军铜。从7月份起,第二集团军每月将官可领六十元,校官可领四十元,尉官可领二十元。对此冯玉祥心悦诚服,遂召集总部负责人训话,劝大家不要只重视地盘。待到南京国民政府任命他为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部长之后,他第一个兴高采烈地去南京就任京官了。

这时,老奸巨滑的阎锡山却看穿了蒋介石的一切手段。他预计蒋、冯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在裁兵问题上一定会闹翻,所以当其他“党国要员”应蒋介石之邀南下时,他却于7月30日从石家庄悄然西折,返回太原。他电告南京,请“病假”十日,躲在山西老家,静观石头城里的风云变幻,企图待机而出,坐收渔利。由于阎迟迟不进京,以致编遣会议一再推迟。

这时,蒋介石也清楚和佳系李宗仁的矛盾。他为了不使桂系日益壮大,再次逼他下野,遂借用取悦冯玉祥的小权术,给拒不到南京赴任的阎锡山、李宗仁以这样的感觉:蒋、冯携手,把矛头指向了他们。因此,阎、李一日不到南京就职,蒋介石就邀请冯玉祥到官邸就餐,或陪着冯玉祥去汤山洗温泉澡。而且在公众场合,蒋介石一口一个“大哥”,叫得甭提有多么甜了!蒋的这一招果然灵验,李宗仁很快到京宣誓就职。不久,阎锡山也匆忙拍来电报:近期到京就职。

与此同时,蒋介石派赴关外的谋士何成浚,以及澳大利亚籍友人端纳发来密电:张学良冲破内外压力,毅然决定近期易帜。这真是天助蒋也!蒋利用张学良是一位“疯狂的爱国主义者”的个性,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东北三省。这不仅实现了全国最后的统一,而且还确立了未来以蒋、张联盟,威胁冯、阎的政治格局。换言之,为他召开编遣会议又增添了有力的砧码。

时下,阎锡山就要来南京就任内政部长之职,旋即参加久备未开的编遣会议了,蒋介石如何利用张学良易帜的大好形势,推动就要召开的编遣会议呢?同时,又如何实行他的以派制派的既定方针,并利用冯、阎、李等之间的矛盾,进而达到为我所用的目的呢?这就是蒋氏今天清晨久久面窗独思的原因。

“主席,该用早点了。”蒋介石闻声转过身来,只见亲信侍卫官王世和有些胆怯地站在卧室门口,企盼地等着他回答。恰在这时,墙上那面古色古香的挂钟敲响了九下。

蒋介石微微地点了点头,旋即又以命令的口吻说道:“请通知冯副院长,今天中午,我单独邀请他一人到汤山温泉洗浴。”

汤山温泉位于南京市东麒麟门外,历来为达官权贵沐浴之地。蒋介石入主南京以后,他把汤山温泉辟为禁地,成为他赐浴于部属之所。有关这次蒋、冯同浴.冯玉祥事后做了如下记述:

在南京的汤山,蒋介石请我去洗澡,我一看那里布置得好极了,门口外边有两个宪兵,院子里边有各种的花草,有厨房预备着,什么时候来,可以吃点心,也可以吃饭。里面有几个洗澡的池子,这就是蒋介石洗澡的地方,不但民众进不来,就是小官也进不来,’大官若与蒋没有关.系的也进不来。我们洗完了澡,蒋介石说:“常说的话:平、粤、沪、汉,这四个地方拿在手里头,全中国就都在他们手中了。”蒋说这话是对我下了挑拨的作用,(北平是白崇禧将军,广东是李济深将军,上海是桂系的张定播将军,武汉是桂系的胡宗铎将军。)我对蒋说:“当全国的领袖需要肚子里要能装下全国人,若当全世界的领袖肚子里要能装下全世界的人,只要你自己时时刻刻注重得民心、得天下六个字上,又能实做出来,无论他们占领哪里,无论他们拿了哪里,都是你的臂膀,都是你的兄弟,也都是为你做事的,何必顾虑这些呢?”蒋介石听了我说的这些话不对头。他转过话来说:“没有什么。”

蒋介石借和冯玉祥汤山温泉同浴的和谐气氛,挑拨冯系对桂系的不满没有得逞,自然是十分不高兴的。但是,他认为自己近来对冯玉祥做出了种种厚爱,希望冯在即将召开的编遣会议上,能够公开支持他完成棘手的“削藩”策。可一转念,又认为这个丘八将军靠不住,像是古代的毛张飞,还有粗中有细的另一面。蒋为了确保自己的“削藩”策万无一失,又亲热地问冯玉祥:“大哥,百川就要南下了,你看这次编遣会议应该如何开法才好?”

“只要编遣公平,我看这会怎么开都行。”冯玉祥看了看微微点头的蒋介石,又加重语气地补充说,“反过来说,编遣有失公允,你就是天天请大家吃席喝酒,这会也一定开不好。”

“依大哥之见,如何编遣才算公平呢?”蒋介石越发显得亲热-r,“比方说吧,怎样才能使中央和地方都能接受呢?”

“这就看你订的编遣方案公不公平了!”

“我哪有什么具体的编遣方案哟.”蒋介石非常谦恭地摇了摇头,“今天请大哥来,就是要听听大哥在这些方面有什么高见。当然唆,如果大哥能拿出一个具体的编遣原则,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冯玉祥这次来南京,并非是为了当官的。他是想通过支持蒋介石召开编遣会议,和蒋能够进一步结合,以便在国民政府中占有一个重要的地位。自然,他还希望在蒋介石的支持下,保持自己的强大实力,以形成京内、京外的呼应之势。所以,当蒋介石再三礼贤下士地征询他对编遣会议的意见时,他就毫无保留地说出了久藏在心的具体的编遣原则:“我是有些想法的,这次编遣会议的准则,我以为应是:强壮者编,老弱者遣;有枪者编,无枪者遣;有训练者编,无训练者遣;有革命功绩者编,无革命功绩者遣。这就是我的四有四无编遣准则,不知贤弟认为可算公允?”

蒋介石已经从这个四有四无编遣准则中,感到了冯玉祥借编遣之名,行保全实力之实的目的。这是蒋所绝不能退让的大事!但是,他为了尽快掏出冯玉祥的全部编遣设想,又有意吹捧地说:“大哥这个四有四无的编遣准则是公允的。我希望大哥能把这四有四无的编遣准则具体化,作为此次编遣会议的一个方案提出来,供大家讨论,好不好?”

冯玉祥被蒋介石捧得有点晕乎了,不加保留地全盘托出了自己的编遣方案:“贤弟曾经说过,全国军队总数不得超过五十个师。如何编遣才算公允呢?根据我方才提的编遣原则,第一、第二集团军各编十二个师,第三、第四集团军各编八个师.其他不属于各集团军的共编八个师,加起来总共是四十八个师。你看这个方案是否可行?”

冯玉祥提的编遣方案,是基于这样几个因素形成的。首先,他认为第二集团军兵员最多,素质最好,训练最精,战功最大,论道理应该多几个师;可是他又考虑到,如果按照自己的编遣准则,第二集团军应编的人数就要占第一位,就要超过第一集团军,必然得不到蒋介石的支持,而且会影响到与蒋合作的关系,所以他的方案是,把第一、二两集团军拉平,把阎、李的第三、四两集团军和其他杂军压低,以为这样就可以蒋、冯的团结为中心,控制其他方面,这是冯的天真想法。殊不知蒋此时对冯已有戒心,决不愿冯的力量与自己相领顽;况且蒋早有剪除异己的阴谋,因此,蒋对冯案采取了不置可否的态度。

蒋介石一改方才的热情表演,不冷不热地说:“大哥的方案,可算是编遣会议的一种意见,我听听其他人的想法后再定。”

蒋介石等于否决了冯玉祥的编遣方案。对此,冯玉祥的心里也是有数的。

从这时起,蒋介石和冯玉祥结盟共唱的编遣会议的戏发生了分歧。

但是,在阎锡山和李宗仁的心目中,蒋、冯正在积极密谋旨在对晋、桂开刀的编遣计划。所以,阎锡山一到南京,就派出随行亲信周岱去拜访李宗仁的小诸葛白崇禧,在摸清蒋、冯结盟的前提下,给蒋介石做出晋、桂联袂的姿态。对此,周岱做了如下记述:

当天晚上,我就奉阎锡山之命,到白崇禧处去摸摸这一次编遣会议的底。白崇禧一见我,就以稍带责怪的口吻问我:“你们老总为什么才来?”我只好圆谎说:“他父亲病了,我们老总为人至孝,他亲自侍奉汤药,操劳过度,他父亲刚刚好些,他自己又病倒了,所以才来得太晚了。”随后我便问他:“你们近来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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