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秋夜8时,法租界拉都路还是热闹的。但是,拉都路南端那片收割完了的菜地上,却是黑洞洞、空****的。萧军和萧红、老聂准时赴约,站在夜幕笼罩的菜地上东瞧西望,空气还是蛮有些紧张的。行前,萧军为了防备张春桥之流暗器伤身,曾准备了一根铁棍护身,当然也有教训对方之意。但被善心的萧红和老聂夺下了。在决斗的对手尚未到来之前,萧红的心里又打起鼓来,后悔地说:
“三郎!你若把铁棍带来就好了。”
“为什么?”萧军问。
“我真怕这些混蛋带着棍棒来和你决斗。”萧红懊恼地说。
“不会的!”老聂善良地说,“虽说左联解散了,他毕竟还是左其阵线的人,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堕落到用暗器伤人的地步。”
“我同意老聂的看法。”萧军豁度地说,“我和他们决斗,也不想下毒手打伤他们,仅仅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看!他们来了。”萧红紧张地小声说。
萧军和老聂顺着萧红注目的方向看去,只见大路上快步走来一胖一瘦两个黑影,很快就走到了他们的跟前。萧军就像登台打擂的武生载抱双手,擎举到额前,彬彬有理地说:
“按规矩,先通报姓名,我是决斗人萧军!”
萧红也学着女侠的风度趋步向前,虽说心里咚咚作响,可还要装做坦然的样子说:
“我叫萧红,是萧军的见证人。”
老聂是个十足的学究,温文尔雅地说:
“我人称老聂,也是萧军的见证人。”
“我是决斗人!来者中那个姓马的胖子傲气十足、不可一世地说。
“我是他的见证人张春桥!”来者中那个瘦子拿腔拿调地说。
萧军骄首昂视,目空一切,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厉声厉色地说:
“请教:令天晚上的决斗,是赤手对空拳?还是准备刀枪相见?”
张春桥伸出右手摆了摆,笑嘻嘻地说:
“今天晚上,我们是在开创中国文人的决斗,而不是俄国的普希金,莱蒙托夫搞情杀,所以还是赤手对空拳的好。事后写成文字,也显得比俄国人、欧洲人文明些。”
张春桥的提案被双方接受了。萧军问:“决斗的时候,何以为胜者呢?”
“将对方打倒在地,直到失去抵抗力的时候为胜者!”姓马的傲气十足地说。
他的方案也被通过了。萧军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