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承:“古语讲得好,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为此,除去我们要利用一切条件做西南诸省的上层工作,还应请中央军委―尤其是周总理利用和龙云、卢汉、刘文辉、潘文华等西南实力派人物的特殊关系,力促他们决心起义。”
邓小平:“我完全赞成!”
这时,一位机要参谋手持电文走进,交到李达的手里,转身退出。
李达看完电文:“刘司令员、邓政委,贺龙等同志发来要求追歼胡宗南所部的电报。”
刘伯承:“不要传阅了,你就给我们讲一讲吧!”
李达:“是!”他看着电报说道,“鉴于胡宗南所部退回四川,我第十八兵团主力一经出动,紧迫敌人,敌必加速撤退,我军如不前进,敌将有计划地进行撤退,并必加破坏道路桥梁,增加我军前进困难。”
邓小平:“有道理!贺龙同志的意见呢?”
李达:“贺龙同志认为,时下在秦岭山区已不可能歼击胡匪情况下,我以不过于压迫敌人及扫清前进道路上之障碍为目的,着派得力先头部队配属工兵,以战备姿态尾敌前进,负责察敌情修路之任务,以作大军前进之准备。”
刘伯承:“可以!不过,贺龙同志何时率第十八兵团人川,还要视蒋介石到达成都后所采取的军事行动再定。”
李达:“是!”
邓小平:“我是个乐观主义者!我看蒋某人完全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了,他再也拿不出什么新的招数来了。”他举起酒杯,“来!为早日消灭蒋某人的残兵败将,干杯!”
“干杯!”
成都中央军校大院外夜
蒋介石拄着手杖,昂首迎着寒风,故作坚强状地边走边说:“宗南,我听说你早就从汉中向四川撤退主力了?”
胡宗南:“是的!”
蒋介石:“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你有先见之明?”
胡宗南:“不,不!自从刘邓共匪对重庆以及南川展开攻击之后,我担心位于北线所部的退路有被切断的危险,所以我就命令部队悄然南撤。”
蒋介石:“很好!”他停下脚步,“告诉我,你是如何进行这次南撤任务的?”
胡宗南:“十一月十九日开始,我以第三十六、第三十八、第一一九军作掩护,主力分路向四川及大巴山南麓撤退。同时,我命令部队沿途炸毁道路和桥梁,埋设地雷,实行坚壁清野,布置袭扰活动,以阻止贺龙共匪顺利南进。”
蒋介石:“有战略远见!”他又拄着手杖前行,问道,“时下,在川的部队就只有你的三个兵团没有遭受损失了,你对战局的发展有什么想法吗?”
胡宗南:“校长是清楚的,成都地处四川盆地中心,无险可守。一旦重庆方向的刘邓共匪与北线的贺龙共匪对进,必将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我认为校长必须放弃成都。”
蒋介石蓦地停住脚步,生气地问道:“那我们去向何方?是不是还是按照你当年和宋希镰的主张,把部队退往西康,必要的时候再退往缅甸啊?”
胡宗南低沉地:“是!”
蒋介石一挥手杖,说道:“你真让我失望啊!”
胡宗南:“学生愿听校长示谕!”
蒋介石:“一句话,倾其全力,与共匪进行川西决战!”
胡宗南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自语:“什么?校长要在川西平原与共匪决战……”
蒋介石:“对!我已经命令顾参谋总长在拟订‘川西决战’的作战计划,明天就召开有关‘川西决战’的军事会议!”他说罢拄着手杖大步向前走去,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胡宗南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声自语:“完了,这次真的全都完了……”
成都中央军校客厅内夜
书桌上摆着一份文稿,上书四个大字,特写:
川西决战
蒋经国在室内缓缓地踱着步子,似在思索什么。有顷,他突然走到书桌旁边,拿起这份“川西决战”计划,快步走到作战地图的前面,他一边看左手中的“川西决战”,一边用右手移动作战地图上的军事符号。
蒋介石怒气冲冲地推门而进,迫不及待地问道:“经儿,墨三把‘川西决战’的计划送来了吗?”
蒋经国急忙答道:“父亲,他刚刚送来,我正在对着作战地图,仔细地审看他制订的‘川西决战’方案呢!”
蒋介石:“给我!”
蒋经国:“不急,等父亲坐下再看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