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有些动容地:“同学们!今天是我六十三岁的生日,世人皆知,我一向反对给我祝寿!因此,我要求所有革命实践研究院的师生,你们都不搞祝寿活动好不好?”
“好!”
蒋介石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我在讲课以前先宣布一项决定:由陈辞修先生代理革命实践研究院院长之职!”
台下全体男女同学愕然。
蒋介石:“从今天开始,我责成陈院长为国家造就人才,以应反共复国之需要,完成国民革命未竟之大业!”
陈诚站在台上带头鼓掌。
台下男女同学鼓掌。
蒋介石:“现在开始上课!经国,把我的日记拿来!”
蒋经国双手送上一册线装的日记。
蒋介石打开日记:“今天,我讲的内容是什么呢,想了很久,决定念我在今晨写的一篇日记。”
台下与会的男女同学实感意外。
蒋介石捧着日记,声调枪然地念道:“本日为余六十三岁初度生日,过去一年,实为平生所未有最黑暗、最悲惨之一年。惟自问一片虔诚,对上帝、对国家、对人民之热情赤诚,始终如一,有加无已,自信必能护卫上帝教令,以完成其所赋予之使命耳……”他读着读着竟然硬咽起来。
台下男女同学也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这时,俞济时拿着一份电报走到台上,交给蒋经国。
蒋经国看罢高兴地:“父亲!宋希镰、张群他们发来了特殊的祝寿电文!”
蒋介石低沉地:“先送给辞修看吧,我还要给同学们念‘六三自蔑’歌!”
蒋经国:“是!”转身把电文交给陈诚。
蒋介石念“六三自篇”歌:“虚度六三,受耻招败,毋恼毋怒,莫矜莫慢。不愧不作,自足自反,小子何幸,独蒙神爱。惟危惟艰,自警自觉,复兴中华,再造民国……”
台北草山外傍晚
蒋介石站在草山的高处,极目远眺西天:
晚霞如血,染红了西方半边天,也淡抹着如黛的山川。
陈诚、蒋经国等随侍左右,似在揣度蒋介石在想些什么。
蒋介石触景生情,无限感慨,遂枪然自语:“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哟……”
陈诚:“总裁!方才,我听了您诵叹的‘六三自溉’歌,深以为您一定能谱出最为壮美的《黄昏颂》交响曲的!”
蒋介石自惭地摇了摇头:“昨天夜里,我通宵未眠,想了很多很多,结论是,人生的《青春颂歌》不好唱,《黄昏颂》交响曲更难谱啊!古往今来,创业者―无论是打天下者还是中兴王业者,都可以唱出很漂亮的《青春颂歌》!”
陈诚:“总裁自黄埔建军,到抗战胜利,应当说是唱了一曲又一曲漂亮的《青春颂歌》。”
蒋介石突然发作,近似歇斯底里地喊道:“可是这四年呢?你不是说三个月就可以打败毛泽东,统一全中国吗?”
陈诚低头不语。
蒋经国劝慰地:“父亲!均俱往矣了,还是想想如何去谱写壮美的《黄昏颂》交响曲吧?”
蒋介石渐渐地平复了情绪,遂又怅然长叹:“知我者,经儿也!你们二位想过没有,在中国的历史上,有过许多后主,请问有哪一位后主又谱写出壮美的《黄昏颂》交响曲来?”
陈诚:“总裁,我们虽然演出过兵败大陆的悲剧,可是我们既不是别姬的楚霸王,也不是身陷图图的李后主!”
蒋介石神经质地:“那……你们是什么呢?”
陈诚:“跟着总裁重新谱写《黄昏颂》交响曲的马前卒!”
蒋介石感动地:“好!好……”
陈诚:“总裁,我们从现在起,就应该谱写这首《黄昏颂》交响曲的前奏!”
蒋介石:“辞修,我们又从何处动笔,去谱写这首《黄昏颂》交响曲的前奏呢?”
陈诚:“从总裁六十三岁这天开始动笔!”
蒋介石:“做什么呢?”
陈诚:“为总裁祝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