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群欣喜地:“好!好……”
蓝天白云长空万里
蒋介石的专机穿过云海,在碧海青天翱翔。化人舱内:
蒋介石双手拄着手杖,微闭双眼,故作镇定地坐在椅子上。
低沉的画外音:“在此贵阳危急,川东陷落,重庆垂危之际,政府岂能无主?党国存亡系此俄顷,余为革命历史及民族人格计,实不能不顺从众意,决心飞渝,竭尽人事,明知其不可为,而在我更不能不为也。至于生死存亡,尚复容计乎?乃决心飞渝,尚期执掌兵权的弟子回头也……”
蒋经国悄然走到近前,低声地:“父亲,阎院长百川来电称,政务委员会决议,非您在渝,难期挽救。”
蒋介石微微地点了点头。
蒋经国:“白崇禧来电,林彪所部势不可挡,桂林不日破城,南宁也会相继陷落。”
蒋介石依然微眯着双眼,不屑地:“都在所料之中!”他沉吟片时,“经儿,还不到半个月啊,我精心布防的川东大门、黔东大门就被共匪攻破了!”
蒋经国:“依孩儿之见,盖因为父亲中了毛泽东的声西击东之计。”
蒋介石蓦地睁开双眼,震怒地:“胡说!我岂能中毛泽东的什么声西击东之计?”
蒋经国胆怯地:“是,是……”
蒋介石:“盖源于宋希镰、胡宗南,还有毛人凤等的无能,没有向我提供准确的情报!”
蒋经国:“是!”
蒋介石再次微闭上双眼,近似自语地哀鸣:“毛泽东啊毛泽东……”
刘、邓临时指挥部内夜
刘伯承、邓小平相对不语,两眼盯着一盘布满黑、白棋子的围棋。
邓小平微然作笑,有些得意地:“刘司令!你根据主席制订的大迂回、大包围、大歼灭的作战计划,不声不响地在西南布了一个迷魂阵,也的确瞒过了自负的蒋某人,可你在这围棋盘上嘛……”
刘伯承突然把手中的棋子掷下:“看!我也把精于棋道的邓政委瞒过了。”
邓小平一怔,再细心一看:“糟了!我这十多个棋子不就全都完了吗?”
刘伯承笑着说:“对!是全都完了。”
邓小平认真地:“不行!不行……”他边说边伸手就要拿棋子。
刘伯承轻轻地抓住邓小平的手:“邓政委,请回答我,等我们把老蒋的九十万人马吃掉以后,他再说不行还有用吗?”
邓小平郑重地答说:“没用了!”
刘伯承:“着哇!”说罢笑了起来。
邓小平蓦地醒悟,也禁不住地笑了。
李达走进,高兴地:“刘司令!邓政委!杨勇同志发来电报,我五兵团十六军四十六师一三八团先头部队于今晚―十一月十四日抵达贵阳近郊。由于敌人弃城逃走,贵阳等于被我们解放了!”
“好!好……”刘伯承、邓小平有些激动地说。
李达:“杨勇同志还来电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刘伯承站起身来,沉吟良顷:“立即电告杨勇同志:在川黔敌军主力向黔滇边退却的情况下,我们当前的战役重心,依然是完成隔断宋希镰的四个军、罗广文的三个军向云南的退却,并力求在长江南岸歼灭之敌的作战任务!”
邓小平:“换句话说,继续完成毛主席制定的大迂回、大包围,最后把敌人歼灭在四川的伟大任务!”
李达:“是!”
柴处长快步走进:“报告!据来自重庆内线的报告,蒋介石于今天下午四时许飞抵山城!”
邓小平:“刘司令!你看有多巧,就在贵阳解放的时候,他蒋某人也飞来了重庆。”
刘伯承:“是啊!”他沉吟片时,如释重负地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蒋某人的到来,也等于标志着我们第二野战军,已经胜利地完成了毛主席制定的声西击东的战略任务!”
邓小平:“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与蒋某人公开在大西南斗智斗勇了!”
刘伯承:“对!”他叹了口气,“真可惜啊,我们看不到他蒋某人下车伊始雷霆大发的样子。”
邓小平:“那我们就在这里一边想象,一边给他加柴点火!”重庆林园庭院外夜夜空密布浓浓的阴云,似乎就要下雨了。
蒋介石有点驼背,他拄着手杖缓缓地走在甭路上,用心倾听顾祝同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