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荣还:“谷主席说,这件事就交给他来办吧!”
敌第八十九军指挥部内夜
刘伯龙艰难地伏案书写,不时地摇首叹息。
仇副官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偶尔看一眼刘伯龙。
刘伯龙拿起写好的文稿用心地看了一遍,叹了口气:“求降的文字真难写啊!”
仇副官接过文稿,说道:“用军座师兄陈明仁的话说,这叫议商通电起义。”
刘伯龙再次怅然叹气:“只要共匪……”
仇副官边看边说:“军座!叫共军。”
刘伯龙:“对,对!叫共军。”他摇了摇头,“只要共军真的按师兄陈明仁将军的待遇,我就谢天谢地了!”
仇副官看完文稿,有意奉承地:“军座!您真不愧是黄埔军校的高才生,写得重点突出。”
刘伯龙:“共军能答应我的要求吗?”
仇副官:“我看能!”
刘伯龙:“你真的能送到刘伯承、邓小平的手里吗?”
仇副官:“我只能这样说,我认识的这位贵阳维持会的新会长,一定认识进驻贵阳的解放军领导,只要这封信交到解放军领导的手里,他们就一定会转给刘伯承和邓小平的。”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刘伯龙拿起话筒:“喂!你是哪一位?”
远方显出谷正伦打电话的画面,有气无力地说:“我是贵州省主席谷正伦!”
刘伯龙:“谷主席,现在时已夜深,您一定有什么大事要找我吧?”
谷正伦:“对!我认真地考虑了你的意见,决定让出省府主席的位置,明天一早我就驱车去昆明疗养。”
刘伯龙:“你晚走一天不行吗?”
谷正伦:“我和在重庆的总裁通了电话,他说让你立即赶到晴龙县政府,尽快办好移交手续。”
刘伯龙:“好!我在天亮之前一定赶到晴龙。”“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
远方谷正伦打电话的画面消失。
仇副官:“军座!这封信还有必要转送吗?”
刘伯龙:“有!”
仇副官:“为什么?”
刘伯龙:“我想了很久,校长在大陆的日子没有几天了,我手下这一万多人枪,也折腾不了几天,去台湾吗?校长绝不欢迎败军之将;与共军对抗到底吗?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当俘虏,结果嘛……生不如死!”
仇副官:“对!如果刘伯承、邓小平高抬贵手,军座变成第二个陈明仁将军,我这个当副官的也可一步登天了!”
刘伯龙:“好!讨你个吉利。”
仇副官:“军座,我不赞成您今夜去晴龙见谷正伦。”
刘伯龙一怔:“为什么?”
仇副官:“说句迷信话吧,贵州人说晴龙和擒龙是一个音,对您而言,犯忌讳。”
刘伯龙笑了:“我不是庞凤雏,晴龙也不是落凤坡,我在晴龙等着你的好消息!”
晴龙县政府大门外夜
晴龙大街寒风刺骨,无一人行走。
晴龙县政府大门外各有一名持枪的哨兵站岗。
张涛、项荣还、王团长在门外缓缓踱步,空气分外紧张。
有顷,传来汽车的马达声。
张涛、项荣还、王团长循声望去:
两束灯光射来,且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