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农:“据香港工委报告,卢汉派林毓棠和周体仁已经到达香港,请工委帮助联系叶剑英同志,当面请示有关和平起义的事情。”
周恩来:“请电告香港工委,中央的意见是,请周体仁将军一人飞广州,当面向剑英同志请示;林毓棠立即飞返昆明,向卢汉先生转达我们的意见:凝聚人心,团结同仁,尽快举行和平起义!”
李克农:“是!”他取出一份电文,“这是我们派驻雅安的王少春同志发来的电报,说刘文辉等四川实力派达成共识,一侯收到您的指示,就准备起义。”
周恩来接过电文很快看罢,激动地说道:“我准备亲自草拟一份致刘文辉先生的电文,请他即刻脱离蒋介石集团,与邓锡侯、潘文华等先生一道起义。”
李克农:“我想,他们是何等地冀盼收到您的指示啊!”
周恩来叹了口气:“可我更担心他们的安全啊!”
成都中央军校客厅内夜
蒋介石身着中式棉袍坐在沙发上,谆谆教导地:“经儿,所谓‘川西决战’分两步走。第一步,采用以夷制夷的手段,假共匪之手消灭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等实力派的军队,同时也削弱刘伯承、邓小平、贺龙的军事实力;第二步,就是利用胡宗南等几十万人马,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蒋经国:“父亲,我懂了!所谓‘川西决战’的终极目的,就是为我们待从头收拾旧河山做准备。”
蒋介石:“经儿说得好!”
这时,张群生气地走进来:“总裁!我回来了。”
蒋介石和蔼地:“岳军兄,投石问路的目的达到了吗?”
张群:“没有!”
蒋介石一怔:“为什么?”
张群:“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这些在政坛上耍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们的底线是很难突破的!”
蒋介石:“他们对王陵基让出四川省主席不感兴趣?”
张群:“对!因为他们清楚,四川省主席这顶乌纱帽就快要收起来了。”
蒋介石霍然起身:“那他们对什么感兴趣?”
张群:“对打仗感兴趣!”
蒋介石:“他们同意在‘川西决战’中与宗南相配合了?”
张群:“用刘文辉的话说,当前最要紧的是军事,打仗不赢,一切皆空。今天全靠宗南这张‘王牌’,别的都抵不了事。”
蒋介石:“他还讲了些什么呢?”
张群:“他说,蒋先生过去对待杂牌军的办法是,打死敌军除内患,打死我军除内乱。事到如今,我们实在感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蒋介石生气地:“真是岂有此理!”
张群:“当然,他还讲了这样一段话:今天到了这个光景,但有一兵一卒,也得同共产党拼!”
蒋介石叹了口气:“借用故乡的一句俗话来说,刘文辉之流就像是鸡蛋掉在了油缸里―真是一个大油蛋哟!”
张群:“总裁,您说该怎么办呢?”
蒋介石沉吟有顷:“继续投石问路,摸清他们的底牌!”
成都刘文辉官邸客室内夜
刘文辉身体十分虚弱,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咳嗽着。
有顷,一位年长的佣人走进:“老爷!门房打来电话,邓汉祥大人、邓锡侯大人就要到了。”
刘文辉:“好,好!”他因站起过猛,遂上身一晃,险些栽倒,他按着沙发扶手大声咳嗽起来。
老佣人急忙走上前来,轻轻地为刘文辉捶背。
刘文辉停止咳嗽,拿起手杖,有些吃力地向客室门口走去。
邓锡侯、邓汉祥从庭院中款步走来。
刘文辉客气地:“欢迎二位邓大人到来!”说罢又咳嗽不止。
邓锡侯快走一步,双手扶住刘文辉,操着责备的口气说道:“你总是这样周全,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友了,何必每次都要等在门口迎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