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今天晚上我的来意,一是慰问你们起义部队,再是看看你们有什么困难?”
裴昌会:“我没有什么困难,只是觉得自己在秦岭、广元、剑阁这三次起义未成,有负于解放军对我的期望。”
胡耀邦笑了:“不要再做检讨了!现在,你率领部队起义了,没有失信,也实现了你的愿望,这很好嘛!”
裴昌会感动地:“谢谢胡主任!”
胡耀邦:“另外,请你在二十七日再来县府,我们的贺龙司令员要来这里见你。”
裴昌会激动地:“我一定准时赴会!”
德阳一座别墅门前外日
裴昌会、李先生等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李先生:“裴将军,我听贺老总说,你们是老相识了!”
裴昌会:“是的!抗战初期,蒋介石在洛阳召开军事会议,我们就相识了。”
这时,一辆吉普车飞驰而至,停在别墅门前。
贺龙走下吉普车,紧紧握住裴昌会的双手:“老朋友,我们有幸又在这里重逢了!”
贺龙:“不要这样,我们先把话讲清楚,在战场上打死的人不算血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指着李井泉,“这是我们的政委李井泉同志!”
李井泉握住裴昌会的手说:“裴将军,你们的上司胡宗南真是个草包,扔下你们就飞跑了!”
裴昌会:“是!是……”
贺龙大笑不止,然后又关切地问道:“你在川陕公路两侧还有那么多部队,你对他们有把握没有?”
裴昌会:“说绝对把握也很难说,碍于大势所趋,我想不会有什么异动。”
贺龙:“那就很好!裴将军,我再向你通报一个惊人的消息,到今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七日,胡宗南军事集团被我们彻底地歼灭了!”
裴将军一惊:“连李文的第五兵团等七个军也完了吗?”
贺龙笑着说:“完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说道,“在我军强大的军事、政治的压力和争取下,昨天―十二月二十六日,杨森的二公子杨汉烈率二十军在金堂起义;第一二七军军长赵子立在巴中率部起义;今天―十二月二十七日,第十八兵团司令李振率部在成都起义。一句话,所谓的‘川西决战’结束了!”
裴昌会叹了口气:“天意啊!”
贺龙:“叫我看啊,是人意!”
裴昌会忙说:“对,对!是人意。”
贺龙笑了:“是天意还是人意,你我也先不下结论。说说看,跑到台湾的蒋委员长是怎么看的?”
裴昌会摇了摇头:“我看就不用去猜他了!”
贺龙笑了:“好!那我们就自己说了算。裴将军,十二月三十日,我们要到成都去,还要举行人城式,我说你就和我一块儿走吧!”
裴昌会先是一怔,接着又高兴地说道:“好!”
台北草山之巅外晨
蒋介石身着中式着装,就像是一个败落的绅士在草山之巅龋龋踱步,吃力地举着手杖指着西方,哀伤的泪水潜然而下。
蒋介石无限枪然的画外音:“九十万军队啊,为什么不到两个月就灰飞烟灭了呢?胡宗南的三个主力兵团,为什么仅仅七天就不复存在了呢?就说国军的主力李文的第五兵团吧,为什么也只和共军打了两天就全军覆灭了呢……”
蒋介石轻轻地擦拭满面的泪水,转过身来,慢慢地昂起头,迎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向前走去。
蒋经国和顾祝同快步走来。
蒋介石停下脚步,一动不动地凝视远方。
蒋经国走到身后,小心翼翼地:“父亲!顾总长到了。”
蒋介石碎地转过身来,两眼死死地盯着顾祝同。
顾祝同心虚地叫了一声:“总裁!”遂低下头。
蒋介石低沉地:“顾墨三!你这个参谋总长是怎么当的?告诉我,只有两天的时间,第五兵团等七个军―还有兵团司令李文以下五万余人马,怎么就向共匪投降了呢?”
蒋介石:“你应该知道吧?第一军是我在二十五年前一手创建的啊,东征北伐,抗战讨赤,打过无数大仗、恶仗,从未像今天这样,和共军交手两天,就全军……”他说不下去了,禁不住地又便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