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佐熙拿起酒杯讲道:“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由于我们猛烈攻击昆明,卢汉老儿无一自救,只好把我们昔日的老军长放了回来。都举起酒杯,为昔日的老军长安全地回到部队,一起干杯!”
“干杯!”
彭佐熙:“下边,欢迎我们昔日的老军长致辞!”
与会的将军热烈鼓掌。
余程万不高兴地:“我虽然已是昔日第二十六军的军长,但诸位同仁、部属,还是念念不忘多年的情谊,愿以死相救我这个昔日的老军长。为此,我为了答谢诸位同仁的情谊,我愿干了这杯酒!”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顿时,欢乐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彭佐熙汕汕地说道:“下边,请我们的老军长说说心里话,好不好啊?”
“好!”
余程万含着泪讲道:“我是要把心里话全都讲出来的!据我所知,刘邓大军为解昆明之围,已经由贵州、四力i杀了过来,请问我们的第二十六军是他们的对手吗?”
与会的将军你看我瞧,谁也不说一句话。
余程万:“请问,新上任的彭军长,你比宋希镰将军还会打仗吗?”
彭佐熙慑懦地:“这、这怎么说呢……”
余程万:“好说!二十六军与宋希镰将军属下的两个兵团相比,哪个实力更强啊?”
彭佐熙:“当然是他们更强!”
余程万:“可他们呢,仅仅打了四十九天,不仅全军覆没,而且宋希镰将军也当了共军的俘虏!”
彭佐熙和与会的将军们一言不发。
余程万巡视了一遍与会者的表情,说道:“我只想问大家一句话:是走当年四平保卫战的大功臣陈明仁将军的路呢,还是当下一个被俘的宋希镰将军呢?”
与会的将军继续沉默不语。
彭佐熙问道:“老军长,把话挑明了,你想让我们二十六军走哪一条路呢?”
余程万郑重地:“走陈明仁将军和平起义的路!”
与会将军惊得“啊”了一声。
彭佐熙站起身来,他一边围着餐桌缓缓踱步,一边些着眉宇微微地摇头。
余程万:“彭副军长……不,彭军长,看来你是要走宋希镰将军的路了?”
彭佐熙:“我……我是说应当向汤尧副司令知会一声。”
余程万严肃地:“你有权把我的意见报告汤尧,可刘邓大军就要逼近昆明,二十六军上万名弟兄们该怎么办呢?”
彭佐熙:“老、老军长,你的意见呢?”
余程万:“为了向全体将士的生命负责,先撤回我们二十六军的大本营开远、宜良!”
“对!我们听老军长的,立即撤兵。”与会的将军说道。
彭佐熙:“老军长,你说何时撤兵呢?”
余程万:“欲快从速,今晚就撤!”
曲靖一家二层阁楼的酒馆内夜
汤尧和曹天戈相对而坐,二人喝着闷酒交谈。
汤尧:“俗话说得好啊,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啊!余程万被卢汉仅仅扣了几天,他就倒戈了!”
曹天戈:“汤副司令!现在您就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李弥将军拉着第八军去滇西的目的,也昭然若揭了吧?”
汤尧:“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曹天戈:“在余程万的蛊惑下,第二十六军已经撤围昆明,我第八军无论如何是孤掌难鸣了!”
汤尧:“对!必须撤围。可去什么地方呢?”
曹天戈:“只有一条路:向第二十六军的驻地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