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临时下榻处内晨
蒋介石拄着手杖走到桌前,拿起话筒:“喂!我是中正。”
远方显出汤恩伯打电话的画面。
汤恩伯愤怒地:“总裁!您知道了吧?李宗仁已经发表声明,说您是下野之身,如同百姓。他作为代总统,绝不允许您越权任命我为福建省主席!”
蒋介石震怒地大喊:“我还是党的总裁和非常委员会的主席嘛!”
汤恩伯:“他说总裁如此而为是以党涉政,违犯宪法!”
蒋介石:“他是岂有此理!”
汤恩伯:“他发表这样一则声明,使我在厦门丧失威信,无法指挥部属。因此,我不能再驻厦门指挥作战,决计自今日起远行!”
蒋介石愕然一怔,遂近似哀求地说:“汤司令,你是我最依赖的乡弟,应以国家兴亡为己任,不可感情用事!”
汤恩伯破口大骂:“可是这个混蛋代总统李宗仁呢?国家到了这步田地,他还为阻挠总裁复出设置障碍!”
蒋介石:“我再说一遍,应以大局为重!时下,你正在与共匪正面作战,不可走马换将,傅得继续指挥作战!”
汤恩伯:“总裁替我想一想,我如何号令三军,与分进合击厦门之共军作战呢?”
蒋介石:“我即日返台,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挂上电话。
远方汤恩伯打电话的画面消失。
这时,室外传来雄鸡报晓的鸣唱。
蒋经国:“父亲!天亮了,我们应该走了。”
蒋介石走到窗前,再次打量了一番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的院落,遂枪然地点了点头。
珠江外晨
一艘快艇劈开珠江的水面,逆行向北驶去。
蒋介石站在快艇的甲板上,扶着船舷,眺望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画外音:“我的发祥地黄埔陆军军官学校再见了!中国近代革命的摇篮广东省再见了!……”
蒋经国走到近前:“父亲,我们下一步棋怎么走呢?”
蒋介石叹了口气:“经儿,我们已经失去了主动权,只能看他毛泽东如何出棋了!”
蒋经国:“父亲,昆明的卢汉会艇而走险吗?”
蒋介石沉吟片时,遂微微地摇了摇头。
昆明五华山晒台上外日
卢汉扶着晒台的栏杆眺望远方: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彩,鸟儿在空中自由地飞翔。
有顷,龙泽汇穿过办公室,悄然走到晒台上,轻轻地叫了一声:“姐夫!”
卢汉转过身来长叹一声:“泽汇,你来了?”
龙泽汇:“姐夫,你怎么老是这样不开心啊?”
卢汉:“我能开心吗?自从‘九。九整肃’之后,昆明各界的领袖人物骂我,中共方面也和我断了联系。如果再想到国军兵败如山倒的残局,他蒋某人可以退守台湾,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云南人呢,总不能扔下三逸父老一走了之吧!”
龙泽汇:“您对形势是如何看的?”
卢汉:“一句话,国军败定了!简单地说,中共发起的衡宝战役,将以桂系的覆灭告终;蒋某人精心组织的厦门保卫战也打不了几天;所谓建立大西南反共基地,只是一句空话;据我所知,那几个在四川相互打了几十年的老军阀、新政客,早就和中共有默契了!”
龙泽汇:“您打算怎么办呢?”
卢汉:“我想见到和中共上层有关系的联络人。”
龙泽汇碎然一笑:“好!今天晚上就见。”
卢汉愕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