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农:“刘、邓来电,他们在继续完成大迁回、大包围的战略计划的同时,正在启动做郭汝瑰、罗广文、宋希镰等国民党高级将领的策反工作。”
周恩来:“很好!”他指着作战地图,“你们看,如果郭汝瑰、罗广文两个兵团适时起义,就等于打开了杨勇第五兵团占领川南的通道;如果宋希镰能做识时务的俊杰,也就等于打开了陈锡联第三兵团直驱重庆的通道。”
朱德:“我看还不到火候!”
毛泽东再次把红蓝铅笔往作战地图上一摔,坚定地:“那就电令刘邓,坚决、干净、彻底、全部地消灭他们!”
周恩来:“只要刘邓有了主席讲的这种决心,至少郭汝瑰、罗广文阵前起义是有可能的。”
毛泽东微微地点了点头,遂又问道:“老总,我听说你和伯承有一个共同的老朋友,那就是传说中妻妾有一个排,儿女有一个连的杨森,是这样的吧?”
朱德:“是的!不过那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
毛泽东:“恩来,我记得你曾对我说过,杨森的大公子杨汉兴是李大钊的弟子,他的侄女杨汉秀是我们抗大的毕业生,现被关押在重庆的渣滓洞里。”
周恩来沉重地:“对!”
李克农:“据重庆地下党组织的报告称,杨汉秀,还有几百位被关在白公馆、渣滓洞的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时时都有被敌人杀害的可能。”
朱德:“电告重庆地下党组织,一定要设法营救他们!”
周恩来、李克农沉重地摇了摇头。
毛泽东缓缓地踱步凝思,他突然驻足,问道:“我们可否在大军压境的前提下,由老总和伯承写信策反杨森呢?”
朱德:“据我对杨森的了解,成功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毛泽东一挥右手:“为了营救这些把敌人牢底坐穿的同志,就是有百分之一可能,也要试一试!”
朱德、周恩来、李克农赞同地点了点头。
毛泽东:“恩来!这件事就交给你和克农同志了。”
周恩来、李克农微微地点了点头。
毛泽东:“下边,我们再研究蒋某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重庆长江岸边外夜蒋介石拄着一柄手杖,默默地眺望滚滚东去的长江。张群、顾祝同站在蒋介石的两边,他们一言不发,任凭江风吹拂。蒋介石怅然而叹:“墨三,宗南走了吗?”
顾祝同:“走了!不过,他还有意见让我向您转达。”
蒋介石:“讲!”
顾祝同:“他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用昏喷无能的杨森指挥川中的战事。”
蒋介石动怒地:“不懂政治!请岳军兄代我回答。”
张群:“一是为了稳住杨森不生异心;再是利用杨森出面代总裁处理一些棘手之事。说到指挥大权嘛,我想杨森也清楚,国军只听总裁一人的。”
蒋介石:“墨三,明白了吧?”
顾祝同:“明白了!我一定向宗南如实转达。”
蒋介石低沉地:“岳军兄,我深知川东大门被刘邓共匪打开之后,山城失陷只是早晚之事。说说看,我们未来最安全的退守之地在何方呢?”
张群:“昆明!”
蒋介石:“卢汉欢迎我们去吗?”
张群:“下午,我和卢汉通了电话,希望他能把昆明让出来,把云南省政府所在地迁往滇西,可他死活不同意。”
蒋介石枪然自语:“时至今日,我才彻悟家贫出孝子,国难见忠臣的真谛啊!”
张群慌忙地:“总裁!我明日即飞云南,当面向卢汉力陈大义,请他务必为国分忧!”
蒋介石叹了口气:“那我就谢谢岳军兄了!”他转身问道,“墨三,你的工作呢?”
顾祝同:“遵照总裁的指示,我已密令李弥、余程万率部向昆明进发,与此同时,设在山城的三军指挥机关开始向云南昆明转移。”
蒋介石:“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他沉吟片时,“墨三,宋希镰所部退到什么地方了?”
顾祝同:“据报,宋希镰的司令部已经退到武隆县境的江口镇了。”
蒋介石:“经国还没有见到宋希镰他们吧?”
顾祝同:“据罗广文报告:经国于今日离开他的司令部,驱车向江口进发。”
蒋介石担心地:“沿途安全吧?”
顾祝同:“时下兵荒马乱的,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