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广文穿着将军呢的大衣在室内快速踱步,可能是寒夜太冷的缘故,他不时地伸出双手用力搓几下。
有顷,教室的大门推开了,一阵寒风吹进,两支烛光顿时熄灭,教室里漆黑一片。
罗广文拔出手枪,警惕地问道:“谁?”
“贾应华!”
接着,贾应华随手关上教室的大门。
罗广文取出打火机,一面重新点燃两支蜡烛一面问道:“司令部召开的会议结束了?”
贾应华:“结束了!”
罗广文:“情况怎么样?”
贾应华:“第一,经司令部与各师联络,第二四一师师长汤国城私自逃跑;第二四二师师长雷鸣下落不明;第一0八军代军长李维勋、参谋长张荣宪命残部过江,向大竹方向撤退;该军第二三九师师长吴建新率残部北渡长江,向川北逃去。”
罗广文仰天长叹一声,无限枪然自语:“天啊!跟随我多年的第一0八军就这样报销了吗?”
贾应华:“罗司令,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啊!”
罗广文哀叹着摇了摇头,说道:“对下一步的行动,与会的同仁有什么意见?”
贾应华:“我考虑到下一步的行动,在会上提出向重庆撤退的主张。可是,代军长李维勋等人竭力反对,力主向川东北或川西南撤退。会上,这两种意见争执不下,决定交由罗司令你来决定。”罗广文沉思有顷,果断地:“通令各部,按贾副参谋长的意见办!”
常德二野司令部内夜
刘伯承驻足作战地图下面,不时地移动军事符号。
邓小平坐在一盆炭火旁边,用心地烤着两块红薯。
有顷,邓小平站起身来,拿着一块烤熟的红薯走到刘伯承身边,关切地说:“停止思考,先吃块我烤熟的红薯。”
刘伯承沉重地摇了摇头,继续审视作战地图。
邓小平玩笑地说:“俗话说得好,听人劝,吃饱饭;听我说,点子多。你吃了这块红薯,我保你不仅驱寒管饿,而且还能帮你想出制胜敌人的作战方案。”
刘伯承依然不语,继续审视作战地图。
这时,李达走进,从火盆上拿起一块烤熟的红薯,笑着说道:“邓政委就是有先见之明,他知道我饿了,提前为我这个老部下烤熟了红薯。”
邓小平一把夺过李达手中的红薯:“这回你可参谋错了!”他指着沉默不语的刘伯承,“如果你能让刘司令员吃下我手中的红薯,我就再为你烤两块更大的红薯!”
李达听后笑了,随手取出一纸电文:“刘司令员,中央军委和毛主席发来了急电,同意四野林彪等领导同志的意见:我四野西线所有部队,即五十军三个师、四十七军两个师、四十二军一个师、湖北一个独立师,计七个师,统请刘、邓指挥,以便配合。”
刘伯承转过身来:“念中央军委、毛主席发给我们的电文!”
李达念道:“如刘、邓需要,同意你们的意见,以七个师交刘、邓指挥人川作战!”
刘伯承:“好!这就帮着我们解决了一个最大的困难。”
邓小平:“既然中央军委、毛主席帮着我们解决了困难,那你这个司令员就应该把考虑再三的作战方案讲出来吧?”
刘伯承:“鉴于东线形势发展迅速,尤其是我第十二军一部攻占南川,切断了国民党军队西退茶江之路,而罗广文的第十五兵团西逃已不可能,我想改变当初毛主席交给我们的整体作战方针!”
邓小平:“直言之,改变中央军委、毛主席为我们制订的‘二野的两个兵团以主力一直进至重庆以西叙府、沪州地区,然后向东打,占领重庆’的作战方针!”
李达:“再说得具体些,就是改变等我第十六、第十、第十八军迂回到宜宾一带后,我东线部队再渡江北进、占领重庆的原作战计划。”
刘伯承:“对!在我东线部队于长江南岸歼灭罗广文的第十五兵团以后,提早北渡长江,包围或相机占领重庆。”
邓小平:“我投一票!”
李达:“我也投一票!”
刘伯承指着作战地图,严肃地:“具体部署是:我第十二军速向秦江前进,捕捉敌第四十二军,尔后直趋江场,准备渡江,迂回重庆;第十一军和第四十七军协力捕捉正向重庆、木洞逃窜的敌第十五兵团残部,尔后第十一军主力出冬洞准备渡江,协同第十二军相机解放重庆,第四十七军即准备由木洞东西及长寿殿渡江;第五十军向涪陵急进,与湖北军区独立第一师准备在丰都至涪陵段同时渡江。”
邓小平带头笑着鼓掌。
李达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邓政委,该请刘司令和我吃您烤熟的红薯了吧?”
刘伯承:“慢!等中央军委和毛主席批准了这一作战方案再吃!”
邓小平:“李达同志,听到了吗?”
李达:“那我的肚皮早就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