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非:“请转告校长,我一定要诚恳地秉承总理遗教,做一个三民主义的信徒,勇敢地惜尽职守,发扬黄埔的革命精神,忠实地奉行命令,抱定做个不成功便成仁的军人!”
蒋经国:“好,好!这才是国军最为标准的将军。”
宋希镰:“民以食为天!我提议先为蒋委员接风洗尘,然后再分别表达内心的激动好不好?”
“好!”钟彬、罗开甲说道。
陈克非很不高兴地冷视同仁。
宋希镰:“好!接风酒宴开始。”他说罢举起面前的五粮液为蒋经国斟酒。陈克非不悦地拿起面前的茅台酒为自己斟了一杯。
江口镇山坡外夜
夜幕低垂,把武隆的名山大川罩得漆黑一片,似乎一切都进人了梦乡。
蒋经国、宋希镰默默地坐在山坡上,一任山风拂面,远方依然响着激战的枪炮声。
蒋经国低沉地问道:“宋主任,你读了总裁的亲笔信后有何感想?”
宋希镰:“十分感动!诚如校长信中所说,照此打下去,党国将陷人万劫不复之地,吾辈亦将死无葬身之所。”
蒋经国:“你们在川东地区为何失败呢?”
宋希镰:“一言难尽啊!首先,共匪实力雄厚,远胜于我军,尤以共匪指战员战斗意志旺盛,不怕任何困难;其次,我所指挥的六个军,除第二军较有战斗力外,绝大多数部队残破不堪,或者是新编的,战斗力十分脆弱。”
蒋经国严肃地质问:“为什么共匪战斗意志旺盛呢?又为什么我们国军跑到共匪那边去以后,他们就很快变成能征善战的共匪了呢?”
宋希镰霍然起身,分外激动地:“这是因为共匪吃得饱、穿得暖,可我们的前线官兵呢?时至冬天,他们依然穿的是夏季军装;打了几天仗,也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他说罢打了一个寒战,“像我这样的将官,也只有靠这件呢子大衣御寒!”
蒋经国站起身来,脱下自己身上的将军呢大衣,轻轻地披在宋希镰身上。
宋希镰感动地:“不!不……”他慌忙取下大衣又披在蒋经国的身上,“我还顶得住,只是那些……”他近似硬咽了。
蒋经国低沉地:“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宋希滚擦了一把泪水:“时下,贵州已被共匪占领,可能一路进攻昆明,一路出毕节,进攻沪州,而川东局势又是这样紧迫,校长究竟打算如何应对?”
蒋经国沉吟良久,低沉地说:“行前,父亲曾对我说过,他希望你们同心协力,艰苦奋斗,抱定有匪无我,有我无匪的决心,巩固川东战线,给予共匪以迎头痛击!”
宋希镰:“我懂了!”他悲壮地叹了口气,遂又冷得打了一个寒战。
蒋经国:“天寒夜深,我们还是回去吧!”
宋希镰点了点头,遂无力地向前走去。
江口镇司令部大门外晨
载有荷枪实弹卫兵的军用卡车停在距大门不远的前面。
美式军用吉普车停在大门的前边,司机已经坐在驾驶座位上,后边的车门业已打开。
蒋经国在宋希镰、钟彬、陈克非、罗开甲等陪同下无声地走出大门。
蒋经国走到吉普车前:“诸位!拜托了,请留步吧!”
宋希镰取出一信:“这是我写给校长的信,详陈了我的意见,请代为转呈。”
蒋经国接过信收好,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我向总裁代转吗?”
宋希镰:“我只有一句话,尽人事以听天命而已!”
蒋经国低沉地:“我一定转达!”他说罢走进吉普车内。
宋希镰:“放心!沿途我全都布置好了,保证您在中午赶到纂江,吃上罗广文司令为您准备的洗尘宴席。”
蒋经国:“后会有期!”
宋希镰:“后会有期!”
蒋经国关上吉普车后门,命令地:“开车!”
司机按了一声喇叭,吉普车缓缓地启动了。
宋希镰、钟彬、陈克非、罗开甲目送吉普车远去。
纂江第十五兵团司令部内日
身着戎装、肩扛中将军阶的罗广文驻足沙盘旁边,望着那起伏的山峦和军事记号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