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蒂普说,“老曼比不会用什么X和减法,因为她从来没上过学。”
“为什么不从半个开始数起呢?”锯马突然问,“那么任何人都能很容易两个两个数了,最后数到十七了。”
他们彼此惊讶地看着对方,因为锯马被认为是所有人中最蠢的。
“你让我很感到自惭形秽,”稻草人深深地向锯马鞠了一躬说。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对了,”沃高虫说,“因为两个半个就是一个,如果有了一,就很容易用两个两个数,从一数到十七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南瓜头说。
“我就不知道,”稻草人说,“你并不比我们其他人聪明,不是吗?但是让我们赶紧许愿吧,谁愿意吞下第一粒药丸?”
“如果你来吞呢?”蒂普提议说。
“我不能吞,”稻草人说。
“为什么不行?你有只嘴,不是吗?”男孩问。
“是的,不过我的嘴是画上去的,没有食道和它连在一起。”稻草人说。“实际上,”他仔细地一个一个地打量着大家说,“我相信我们当中只有男孩和沃高虫能吞下药丸。”
发现这话的正确性之后,蒂普说:“那么我愿意来许第一个愿,给我一颗药丸吧。”
稻草人想要这么做,但是他塞满东西的手套太笨拙了,没法抓住这么小的东西,于是他把盒子递给蒂普,让他选了一颗药丸吞下去。
“数数!”稻草人叫道。
“半个、一、三、五、七、九、十一!”蒂普数道,“十三、十五、十七。”
“现在许愿!”锡樵夫焦急地说。
但是就在这时,男孩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让他惊慌起来。
“这药丸毒死我了!”他喘着气,“哦!唉哟!杀人啦!救火啊!哦——!”他痛苦地在鸟巢底部打滚,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说话啊!”锡樵夫恳求说,他的镍片脸颊上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我,——我不知道!”蒂普说,“噢——!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吞下那颗药丸。”
接着疼痛立即消失了,男孩站了起来,发现稻草人惊愕地看着胡椒盒的低端。
“怎么了?”男孩对他刚刚的表现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这三颗药丸又在盒子里了!”稻草人说。
“当然了,”沃高虫说,“蒂普刚刚不是希望他从来没有吞下其中的一颗吗?他的愿望实现了,所以他没有吞下其中一颗药丸,那当然三颗药丸都在盒子里了。”
“也许是那样的,但是那颗药丸仍然让我感到很疼,”男孩说。
“不可能!”沃高虫说,“如果您没有吞下它,它就不可能让您疼。倘若如您所愿,没有吞下那颗药丸,显然您就不会遭受什么痛苦。”
“那么那就是像极了痛苦的一种东西,”蒂普生气地反驳说,“要不你自己试试另一颗药丸,我们都已经浪费掉一颗了。”
“哦,没有,我们没有!”稻草人抗议说,“盒子里还是有三颗药丸,每颗药丸都能许一个愿。”
“现在你让我头疼起来了,”蒂普说,“我一点都没法明白这事,但是我保证再也不会尝另一片药片了!”说完这话,他生气地退到了鸟巢背后。
“那么,”沃高虫说,“只剩下我用高度放大的受过完全教育的方式来拯救大家了,因为我似乎是唯一能够和愿意许愿的人。就让我尝一颗药丸吧。”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了它,当虫子用蒂普同样的方式两个两个数数到十七的时候,大家都站在旁边为他的勇气敬佩不已。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因为沃高虫的胃比男孩的更强壮,但是不管怎么说,银色药丸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痛苦。
“我希望甘普受伤的翅膀能够被修复成新的一样!”沃高虫用缓慢而动人的声音说。
所有人都转过身来看着那东西,这个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甘普在他们面前立着,完好无损,就像它在宫殿的屋顶上第一次被赋予生命时一样,能在天空中飞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