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说它是块宝石,所以您的人就把它锁到国库里去了,”杰克说。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陛下,”士兵害怕他犯了个错误,补充说道。
“这让我非常满意,”稻草人说,“那畜生喂饱了没有?”
“哦,喂饱了;我给了它一大堆锯木屑。”
“棒极了!”稻草人叫道,“赶快把那匹马牵到这来。”
士兵立即跑开了,不久他们就听到了那匹马被领进院子时木腿踏在道路上的劈啪声。
陛下挑剔地打量着这匹马。“它看起来并不是特别优雅,”他一边想一边说,“但我想它还能跑吧?”
“它能,确实能,”蒂普赞赏地看着锯马说。
“那么让我们都骑到它背上去,它得从这一群叛军中间冲出去,驮着我们到我的朋友锡樵夫那儿去,”稻草人说。
“它不能驮四个人,”蒂普反对说。
“它不能,但我们可以诱使它带三个人,”陛下说,“那样我就会让我的皇家军队留下来。因为他这么容易就被征服了,我对他的力量没什么信心了。”
“但他还是能跑的,”蒂普笑着说。
“我早就想到有这一打击了,”士兵愠怒地说。“但是我还是可以承受。我会剪断我可爱的绿胡子来伪装自己,不管怎么说,面对那些卤莽的女孩们并不比骑在这个脾气暴躁的不驯服的木马身上更危险!”
“也许你是对的,”陛下说,“但是对我来说,因为我不是士兵,我喜欢危险的事。现在,我的孩子,你得先骑上去,尽量坐得靠近马脖子点。”
蒂普很快爬到了他的位置上,士兵和稻草人想办法把南瓜头弄到马背上,紧挨着他在后面坐下来,剩下来的给国王的地方就很少了,只要马儿一动他就会掉下来。
“拿一根晾衣服的绳子来,”国王对他的军队说,“把我们都捆到一起。那样只要一个人掉下来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掉下来。”
士兵去取绳子的时候,陛下继续说:“我最好小心点,因为正是我的生命有危险。”
“我得和你一样小心,”杰克说。
“并不完全是,”稻草人回答说,“因为如果我身上发生了任何事情,我就完了,但是如果你身上发生了任何事情,他们还可以拿你作种子。”
士兵现在拿着一根长绳子过来把三个人紧紧地绑在一起,并且把他们绑在锯马身上,所以他们几乎不可能掉下来。
“现在把门打开,”稻草人命令说,“我们将要冲锋,奔向自由或者奔向死亡。”
他们站着的庭院是在伟大的宫殿的中心,四周都是宫殿,但是在其中的一个宫殿有一个通道通向外面的门,士兵听从他的统治者的命令,已经把这扇门给栓了起来了。陛下就是提议从这扇门逃跑,而皇家军队现在就领着锯马穿过走道,嘎吱一声把门打开。
“现在,”蒂普对马儿说,“你得拯救我们所有的人。尽快跑到城门那儿,不要让任何东西拦住你。”
“好的!”锯马沙哑地回答说,然后猛地奔跑起来,使得蒂普不得不赶紧吸了口气,紧紧抓住他插到那家伙脖子里的木桩。
几个站在门口守卫着宫殿的女孩被锯马疯狂地奔跑撞倒了,其他人尖叫着跑开了,只有一两个人疯狂地用她们的编织针戳向这些逃跑的囚犯们。蒂普的左臂上被戳了一小下,让他疼了一个小时;但这些针对稻草人和南瓜头杰克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们被戳到了。
至于锯马,它创造了伟大的记录,撞翻了一辆水果车,撞倒了几个看起来逆来顺受的人,并且最后弄倒了新门卫——一个由金珠儿将军指派的浓妆艳抹的小胖女人。
即使是在那一时刻,这个受刺激的冲锋者也没有停下来。他一冲到翡翠城墙外就往去西边的路上迅速狂奔,把男孩晃得上气不接下气,让稻草人感到很不可思议。
杰克以前在这个疯家伙身上骑过,所以他尽全力用两只手抓紧,同时他那颗插在棍子上的南瓜头带着哲学家的勇气忍受着这种可怕的晃动。
“让它慢下来!让它慢下来!”稻草人喊道,“我的稻草都掉到我的腿里边去了。”
但是蒂普根本喘不过气来说话,所以锯马继续毫无阻拦地奔腾,速度丝毫没有变慢。
不久他们就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岸边,木马停也不停,就作出最后一跳,把所有的人都带到半空中。
紧接着他们就在水里到处翻滚着,拍打着,漂动着,马儿疯狂地挣扎着想让它的腿休息一下,而它的骑手们开始都一头扎进湍流里,然后又像软木塞一样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