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尼克?”他转身问锡樵夫。
“一提到法律,我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个人说,“因为法律从来就不会让人明白,而且想要试着明白它是件很愚蠢的事。”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稻草人沮丧地问。
“您为什么不娶女王?然后你们俩就都能一起统治了,”沃高虫提议说。
金珠儿凶恶地瞪了这虫子一眼。
“为什么你不送她回到她妈妈那儿,那才是她属于的地方,”南瓜头杰克问。
金珠儿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你不把她关到壁橱里,直到她举止端正并且保证好好做人为止呢?”蒂普问道。金珠儿嘴唇轻蔑地弯了弯。
“或者让她好好摇一摇。”锯马添了一句。
“不行,”锡樵夫说,“我们必须温和地对待这个可怜的女孩。让我们给她所有搬得动的珠宝让她心满意足地离开吧。”
听到这些,金珠儿女王大笑起来,紧接着把她漂亮的手拍了三次作为一种暗号。
“你们都是些荒唐的家伙,”她说,“但是我对你们的无礼取闹感到厌烦了,不想再跟你们浪费时间。”
当陛下和他的朋友们惊讶地听着这些无礼的话的时候,一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锡樵夫的斧子被他身后的某个人拿走了,并且发现自己被解除了武装,无依无靠。同时这一队忠诚的人耳边响起一声大笑,他们转身去看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却发现他们自己被叛军包围了,女孩们每人手中拿着一根闪闪发光的编制针。整个金銮殿似乎满是叛军,稻草人和他的朋友们发现他们已经成为了囚犯。
“你们知道跟一个聪明机智的女人作对有多么傻了,”金珠儿高兴地说,“这件事只不过证明了我比稻草人更适合统治翡翠城。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保证;但为了避免你们以后给我惹麻烦,我要命令销毁你们。那就是说,除了那个男孩,他是老曼比的人,必须把他重新交给她。你们其他的人都不是人,因此摧毁你们不会是件坏事。锯马和南瓜头的木身子我会把它们劈了当引火柴;南瓜将被做成馅饼。稻草人可以好好点燃一堆营火,锡樵夫可以被切成小片来喂山羊。至于巨大的沃高虫——”
“大学士!”虫子插嘴说。
“我想我会让厨师用你来煮甲鱼汤,”女王若有所思地说。
沃高虫瑟瑟发抖起来。
“哦,如果那也不行的话,我会拿你来做匈牙利红烩牛肉,炖得熟熟的,加满香料,”她残酷地补充说。
这种赶尽杀绝的计划非常恐怖,让囚犯们目目相觑,面呈惊色。只有稻草人没有绝望,他静静地站在女王面前,眉头紧皱地沉思,极力想找出逃跑的办法。
在他沉思的时候,他感到胸口里的稻草在轻轻地抖动。他的表情立即由悲伤转为欢喜,他举起手来很快的解开外套前面的纽扣。
这一动作并不是没被围在他周围的女孩们发现,但是没有谁怀疑他是要做什么,直到一只小灰老鼠从他的胸口跳到地上,在叛军的脚间蹦来蹦去。另一只老鼠也很快跳了出来,接下来又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老鼠,一个接一个地飞快地跳出来。突然之间,叛军中发出如此惊恐的尖叫,即使最强壮的心都会容易变得惊恐起来。随即而来的飞跑变成了狂奔,既而变成了恐慌。
因为当惊恐的老鼠们疯狂地在屋子里奔跑的时候,稻草人只有时间看到女孩们从宫殿消失时裙子的飞转和腿的闪动——在她们想疯狂地逃跑时,你推我攘。
女王一开始受惊就站在王位的垫子上,开始疯狂地踮着脚尖跳舞,接着一只老鼠跳上了垫子。金珠儿惊恐地跳下来从稻草人头顶掠了过去,从一个拱门里面逃跑了,一口气跑到了城门口。
说时迟那时快,金銮殿里转眼间便得空空如也,只剩下稻草人和他的朋友们,沃高虫长舒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我们都得救了!”
“暂时是的,”锡樵夫回答说,“我担心敌人们马上就会回来。”
“让我们把所有的宫殿入口堵起来吧!”稻草人说,“那我们就会有时间想最好的方法了。”
于是除了还紧紧地绑在锯马身上的南瓜头杰克,所有的人都跑到每个宫殿的入口,关上所有重重的大门,把它们紧紧地拴上或锁上。然后冒险者们知道叛军们要想攻下这些大门,还得花费几天,便开始再次聚集在金銮殿讨论战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