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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锯马活了（第1页）

第5章锯马活了

锯马发现自己活了过来，似乎比蒂普还要吃惊，他转了转那双树瘤眼，第一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如今他在这个世界里成为了如此重要的一部分。之后他想要看看自己，但他没有脖子，不好转动脖子，所以为了看看自己，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却一眼都看不到。他的腿又僵硬又笨重，因为里面没有膝关节；所以不久他就撞到南瓜头杰克身上，把那位先生撞倒在路边的一排青苔上。

蒂普见到这事故，看见锯马一直都在打转，不由得震惊了，于是他叫道：“吁！吁！”

锯马根本就不听命令，紧接着一只木腿就用力踏到蒂普的脚上，使得男孩痛苦地跳开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去了，在那里他又吆喝道：“吁！吁！”

杰克刚刚挣扎着坐了起来，很感兴趣地看着锯马。

“我认为那家伙根本听不到你的命令！”

“我叫的声音够大的了，不是吗？”蒂普生气地说。

“是的，但这匹马根本没有耳朵，”满脸堆笑的南瓜头说。

“真的呢！”蒂普大叫道，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一事实。“那我要怎样阻止他呢？”

这时侯锯马自己停了下来，明白不可能看到他自己的身子了。然而，他看到蒂普了，于是靠近这男孩想看得仔细点。

看这家伙走路真好笑；它先一起挪动右腿，之后又一起挪动左腿，像走侧对步的马一样；那让它的身子像个摇篮似的朝两边来回摆动着。

蒂普在它头上拍了拍，哄着它说“好孩子！好孩子！”；锯马跳到一边，用鼓鼓的眼睛看着南瓜头杰克的模样。

“我得给它找个笼头，”蒂普说道。他在口袋里找了找，找出一卷粗线来。他靠近锯马，把线绕在它脖子上，之后又把另一头系在一棵大树上。锯马因为不明白这一动作是什么意思，往后退了一步，很容易就把绳子弄断了；但它没有试图逃跑。

“他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壮，”男孩说，“还很固执。”

“你为什么不给他做两只耳朵？”杰克问，“然后你就可以告诉他做什么了。”

“真是个极好的主意。”蒂普说，“你怎么会想到的？”

“没有啊，我没有想，”南瓜头回答说，“我不需要去想，因为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啊！”

于是蒂普拿出刀来，从一棵小树上切下树皮，做了两只耳朵。

“我不能做得太大了，”他一边刻一边说，“不然我们的马就要变成驴子了。”

“怎么会那样？”杰克在路边问道。

“马耳朵比人的大，驴子的比马大，”蒂普解释说。

“那要是我的耳朵长一点的话，我会不会变成一匹马呢？”杰克问。

“我的朋友，”蒂普严肃地说，“不管你的耳朵有多大，你还是南瓜头，不会变成任何别的东西。”

“哦，”杰克点头说，“我想我明白了。”

“如果你真明白了，你就成奇迹了，”男孩说。“不过认为你明白了，那也没什么害处。我想这些耳朵准备好了，你可以抓住马让我把耳朵粘上去吗？”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先扶我站起来，”杰克说道。

于是蒂普扶他站了起来，南瓜头走到马跟前，抓住头让男孩用刀在上面挖了两个洞，把两只耳朵插了进去。

“两只耳朵让他看上去很英俊，”杰克羡慕地说。

这些话是在离锯马不愿的地方说的，锯马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声音，因此大吃一惊，往前一弹，把蒂普和杰克分别撞倒在两边。之后他继续往前冲，似乎被他自己劈啪的脚步声吓坏了。

“吁！”蒂普站起来叫道，“吁！你这白痴，吁！”锯马可能根本就不会注意，但是却一脚踩到一个囊地鼠洞里，仰面朝天摔倒在地，疯狂地在空中舞动着它的四只腿。

蒂普跑上去。

“我承认你是匹好马，”他嚷道，“不过为什么我叫‘吁’时你不停下来呢？”

“‘吁’是停的意思吗？”锯马很吃惊地问，同时眼睛往上翻看着男孩。

“当然是了，”蒂普回答说。

“地上的一个洞意思也是停下来，对吗？”那马继续问道。

“当然了；除非你跨过去，”蒂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