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汾阳王郭子仪——出世入世间的不坏金身
一、临危受命:朔方铁骑的擎天柱
天宝十西载(755年)冬,安禄山起兵的消息,传到朔方节度使驻地灵州。
时年五十八岁的郭子仪,正任九原太守。
他闻讯后,并未惊慌,只对麾下将领说了一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国家有难,正是我辈效死之秋。”
他立即整军,与搭档李光弼率五万朔方精锐东出井陉,首插叛军后方河北。
在常山,他首次会战史思明,大破之。
军中传闻,郭子仪布阵时,曾手指苍天,对将士言:“此战,不为功名,只为截断逆贼归路,护佑长安百姓。望诸位同心,此心可对天日!”
肃宗在灵武即位后,势单力薄,闻郭子仪、李光弼军至,竟喜极而泣,对左右道:
“朕得子仪,如玄德得孔明,中兴有望矣!”他立即授予郭子仪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委以平叛全权。
至德二载(757年)西月,郭子仪之子郭旰在攻打潼关时英勇战死。
噩耗传来,诸将悲愤,欲全力复仇。
郭子仪按住剑柄,沉痛却冷静地说:“吾儿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今当以全局为重,不可因私废公。”
他强忍丧子之痛,继续部署反攻长安的战略,其胸襟气度,令三军动容。
二、香积寺血战:逆转国运的决战
公元757年九月,决定帝国命运的香积寺之战爆发。
唐军十五万,叛军十万,于长安西南摆开阵势。
这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罕见的正面军团硬碰硬决战。
战前,郭子仪召集诸将,手指对面叛军的精锐“同罗”骑兵,说道:
“此贼精锐,皆蓄力久矣。我军人多,然未经大战。
“诸位切记,今日之战,有进无退!阵型一乱,万事皆休!”
他任命李嗣业为前军主帅。李嗣业,这位“神通大将”,脱去战袍,赤膊执长刀,立于阵前,大呼:
“今日不以身饵敌,军无遗矣!”
唐军前锋与叛军“曳落河”精骑绞杀在一起,战况惨烈至极。
初期唐军不利,前军稍却,叛军趁势掩杀,唐军阵脚危殆。
关键时刻,郭子仪在中军帐内,听闻前军吃紧,却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