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血色曼陀罗——张皇后的权欲迷途
一、灵武产房:血色罗裙下的第一笔算计
至德元载(756年)深秋,灵武行宫朔风凛冽。
张良娣在刚经历,三日分娩的剧痛后,竟强撑病体坐于灯下,
她以尚带血污的手指为将士缝制战袍。
肃宗李亨闻讯赶来,见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不禁哽咽:
“产后宜静养,何苦如此?”
她抬起盈泪的双眼,声音柔弱却字字清晰:
“妾非自庇,今社稷危难,陛下须得人心。妾纵碎骨,岂敢惜身?”
这番话如淬毒的蜜箭,正中肃宗软肋——他正需塑造“君臣同命”的形象,巩固仓促继位的合法性。
当即执其手泣道:“良娣真吾之“长孙皇后也!”这一声惊叹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无尽的崇敬和赞美之意。
人们不禁想起那位风华绝代、贤德淑雅的女子——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600-636),小字观音婢,祖籍河南洛阳,十三岁嫁李世民,武德末助秦王筹谋玄武门,贞观朝册封皇后。
她“读书必循礼,宠遇不逾节”,太宗怒责大臣,她必朝服婉辞;
兄无忌位高,她屡请“以外戚避嫌”,临终仍求“勿以妾故赦天下”。
衣着饮食务存俭约,裁宫人衣赐将士,以《女则》十卷自警。史
称“文德皇后”,卒年仅三十六,太宗痛失“良佐”。
其贤德约可归纳为西语:
1。宠而不骄,2。权而不干,3。怒而能解,4。俭而济人。
1。宠而不骄
太宗欲擢其父长孙晟为司空,后力辞:“外戚当避权”,遂止封赏。
2。权而不干
兄无忌位高,后屡请“出为外官”,临终仍上表求“勿以妾故大赦”,太宗终罢无忌相位。
3。怒而能解
太宗震怒责魏征,后即刻朝服立于殿侧,柔声劝曰:“妾闻主明臣首,魏征首,陛下之明也。”帝怒立释。
4。俭而济人
后裁宫女冬衣五百余套,悉数赐给朔方戍卒,自率后宫以旧絮缣帛为裳,不复添织。
后世奉为后妃“德范”,与贞观政风同垂史册。
她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之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然而当侍女为其擦拭产后恶露时,她瞥见铜镜中自己虚弱的倒影,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她想起姑母(章敬皇后)的遗训:
“后宫女子,要么吃人,要么被吃。”缝衣针狠狠刺入指尖,血珠渗出,她喃喃自语:
“这一针,该绣在龙袍上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