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耀急忙插话:“就是嘛!再说,我们六十军,这些年受国民党嫡系的气太多了。排挤、歧视、分割、监视……送死打头阵,撤退打掩护,赏是他们领,过是我们背,不就是因为我们六十军原来是滇军嘛!一句话,我跟着军座起义是铁了心的!”
曾泽生:“但是,如何才能起义呢且不说和城外解放军联系的事,就说如何对付新编第七军吧,我们也得好好地研究一下。”
“对!”
曾泽生指着长春城防图说道:“防守长春的两个军以中山路为界,我们六十军守东半部,新七军守西半部。我们六十军要起义,首先就得对付郑洞国和新七军的阻挠。”
陇耀:“我们可否旁敲侧击,试探一下新七军军长和各个师长的态度呢?”
白肇学:“还是慎重为好!”
这时,张副官走进:“报告!新七军军长李鸿求见。”
陇耀和白肇学听后一怔。
曾泽生沉思片刻,低沉地说:“请李军座在客厅稍候,我换好装就去。”
张副官:“是!”转身退下。
“军座!……”陇耀和白肇学有些紧张地看着曾泽生。
曾泽生:“我去的目的,就是要旁敲侧击一下新七军军长李鸿!”遂转身走出。
六十军会客室内夜
身着戎装、肩扛中将军阶的李鸿精神低落地摇着头。
曾泽生大步走进客室,客气地:“不知李军座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李鸿惨然一笑:“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重礼仪!”
曾泽生坐在沙发上问道:“李军座,有何公干?”
李鸿坐在对面沙发上:“郑副总司令提出,要你们六十军派出一个团,配合我们新七军出击。对此,曾军座有何想法啊?”
曾泽生:“目前部队士气低落,城外共军围得又紧,根本突不出去。出击,只是增添伤亡。”
李鸿:“你所言极是,我七十军也无斗志啊!”
曾泽生:“你看,我们还能守下去吗?”
李鸿叹了口气:“我只能这样说,困难太多!”
曾泽生:“突围,我们六十军是没有希望的,你们七十军还是可以的。”
李鸿摇了摇头:“难啊!”
曾泽生:“你们七十军五十六师可以突出去吗?”
李鸿:“五十六师,不行!连主力师六十一、三十八师都靠不住。现在是师长有师长的盘算,士兵有士兵的想法,简直是离心离德!现在是圈在城里,还能这样守着;出去,就散了!”
曾泽生:“蒋总统到了沈阳,总不能不管我们吧?”
李鸿:“他呀!听郑副总司令说,又从沈阳飞回了北平。接着,又飞到天津,在塘沽转乘轮船去了葫芦岛。”
葫芦岛第五十四军军部外日
几十名上校以上的军官列队站在操场上,一个个表情紧张地等待着。
蒋介石及其随员大步走进操场。
身着戎装、肩扛中将军阶的侯镜如紧紧跟在蒋介石的身后,迈着军人的步伐走来。
叠印字幕:华北第十七兵团司令长官侯镜如
突然,列队站在操场上的团长以上的军官齐声喊道:“蒋总统好!向蒋总统致敬——”
蒋介石及其随侍大员走到列队站好且高呼欢迎口号的队伍前,微笑着挥动右手。他禁不住地高声喊道:“弟兄们好!我向你们致敬!”
操场上“蒋总统好!向蒋总统致敬”的呼喊声一浪高似一浪,回响在操场的上空。
蒋介石伸出双手示意停止呼喊。他指着身边的侯镜如介绍道:“这位就是第十七兵团司令长官侯镜如。我这次带他来,要他在葫芦岛负责指挥,你们要绝对服从命令!”
“请总统放心!我们一定服从命令!”
侯镜如向前走一步,冲着全体将佐深鞠一躬。
蒋介石:“在侯司令长官回去带队未来之前,你们暂归第五十四军军长阙汉骞指挥,向塔山、锦州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