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我也破例,为亲情永驻一日春,干杯!”他说罢饮了一口。
宋美龄饮过酒后说道:“达令,你听说司徒雷登又对国民政府横加指责了吗?”
蒋介石:“听说了,但不知详情。”
宋美龄:“他公开讲,美国正面临着这样的选择:是继续支持一个不但失去民心,而且已承认军事形势恶化的领导人,或是其他。”
蒋介石猝然发怒,将高脚酒杯往餐桌上用力一放:“混账!您就明说要我蒋某人下野,请李宗仁上台好了!”
高脚酒杯溢出的红葡萄酒浆洒在餐桌上。
宋美龄:“不必动怒,根子在杜鲁门政府。”
蒋介石:“我当然清楚!”
宋美龄:“看来,非我亲自赴美游说,不足以改变美国政府对华的错误政策。”
蒋介石:“但是,若想彻底改变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首要的是改变杜鲁门总统对国民政府不公正的偏见。”
宋美龄:“所言极是!”
蒋介石:“因此,夫人此次美国之行,文章恐怕主要做在国务卿马歇尔将军的身上。目的嘛,还是要通过马歇尔打在杜鲁门的心上。”
宋美龄:“你的用意我是清楚的。但是,为了改变美国对华的错误方略,我到达美国之后,还是要拜会这位杜鲁门总统的!”
蒋介石:“那就再辛苦夫人一趟了!这赴美出访的一切手续……”
宋美龄:“我绝不麻烦这位只相信李宗仁的司徒雷登大使!我要亲自给美国国务卿马歇尔打电话,正式提出以蒋总统私人特使的身份赴美访问!”
蒋介石:“好!好……”
这时,毛人凤走进:“校长!司徒雷登大使偕胡适于十一月二十二日秘密飞往北平。”
蒋介石沉思片刻,自语地:“也是在十一月二十二日……他们一定是密访傅作义。”
北平西郊傅作义官邸内夜
傅作义身着戎装,在室内蹙着眉头缓缓踱步。
王克俊走进:“傅总!黄百韬兵团于十一月二十二日真的被共军歼灭了!”
傅作义驻足沉思:“黄百韬呢?”
王克俊:“据传说,黄百韬以下军、师两级将官多数投降,只有少数为国捐躯。”
傅作义走到作战地图前看了片刻,低声地说道:“刘劲扶、杜光亭从此休矣!”
王克俊:“真的有这样严重吗?”
傅作义:“当然有!”他转过身来,“算了!还是想一下我们自己的出路吧!”
王克俊:“我个人认为,只要林彪不率军入关,我们华北就是安全的。”
傅作义:“这是我过去的想法!”
王克俊:“现在呢?”
傅作义:“完全变了!”
王克俊:“为什么?”
傅作义:“简单!只要刘峙、杜聿明把徐蚌会战变成第二个东北战场,我们的处境就十分危险。”
王克俊:“我懂了!华北剿总只有十七个师是我们的嫡系部队,其他二十五个师是中央军。”
傅作义:“最重要的是,没有蒋总统的认可,我是指挥不了这二十五个师的。一旦他们接到蒋总统的调令,这二十五个师就会经海上南下。”
王克俊:“看起来,将这二十五个师抑留在平、津、张、唐一线,也是一篇不小的文章啊!”
傅作义深沉地点了点头。
副官走进:“总司令!您该进城会见司徒雷登大使和胡适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