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一怔:“他毛泽东为什么把他们二人也列为战犯?”
蒋经国:“不清楚。还有杜聿明……”
蒋介石又是一怔:“光亭也是战犯”
蒋经国:“是的!”遂取出一纸电文,“父亲,邱清泉给您发来一份电报,说杜聿明带病坚持指挥作战。”
蒋介石接过电报看罢,十分沉重地说:“经儿,我说你记,给光亭回电。”
陈官庄杜聿明临时指挥部内夜
室外传来呼呼作响的风声。
同时,还传来解放军用高音喇叭播放的《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杜聿明将军、邱清泉将军、李弥将军和邱李两兵团诸位军长师长团长:你们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黄维兵团已在十五日晚全军覆没,李延年兵团已掉头南逃,你们想和他们靠拢是没有希望了。你们想突围吗四面八方都是解放军,怎么突得出去呢……”
杜聿明穿着军大衣,因饥寒交迫,他双手捧着下腹,拖着个病身子在室内缓缓地走动着。突然,他举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想拒绝听这些广播。
这时,邱清泉拿着一份电报走进:“杜主任!这是共军搞的宣传战,我们可以不听,可下面的部队有不少听了之后就跑过去了!”
杜聿明放下两只手,哀叹地说道:“这比当年张子房的洞箫厉害多了!”
邱清泉:“一百支洞箫,一千支洞箫,也没有一个高音喇叭声音大啊!”
杜聿明:“不去说这些了!有什么情况吗?”
邱清泉:“校长给弟兄们发来了电报,说今天是圣诞节,他为我们祈祷,希望万能的上帝赐福给我们。”
杜聿明微微地摇了摇头:“自内战爆发以来,西方的上帝就没有帮过我们一次!”
邱清泉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电报送到杜聿明的面前:“看吧!这是校长给你发来的电报。”
杜聿明接过电报拜阅。蒋介石的画外音:“听说吾弟身体有病,如果属实,日内派机接弟回京医疗。蒋中正?”
杜聿明惊愕地:“校长怎么知道我病了?”
邱清泉:“是我不忍看着你在战场上被折磨,私自给校长发了封电报。”
杜聿明:“不!我不能离开你们大家回南京。”
邱清泉:“何必呢!”他双手抱头垂在了胸前。
杜聿明:“不!我要向校长表明我的心。”他也无力地低下了头。
这时,室外传来狂风的嘶叫声,以及高音喇叭更为刺耳的播音声:“……立即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本军可以保证你们高级将领和全体官兵的生命安全。只有这样,才是你们的唯一出路。你们想一想吧!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好,就这样办。如果你们还想打一下,那就再打一下,总归你们是要被解决的。”
南京蒋介石官邸内夜
墙上挂钟的时针就要指向十二时了,照旧是“嘀嗒嘀嗒”地走着。
蒋介石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份电文审阅。杜聿明的画外音:
“校长:生虽有痼疾在身,行动维艰,但不忍抛弃数十万忠勇将士而只身撤走。请钧座决定上策,生一息尚存,誓为钧座效忠到底!杜聿明?”
蒋介石近似低泣地自语:“光亭,我的好学生,是我这个校长负于你啊!……”
这时,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子夜的钟声。
坐在对面的蒋经国低沉地说:“父亲!上帝传报佳音的时刻到了,让我陪着父亲祈祷吧!”
蒋介石:“咳!不知为什么,我此时此刻没有想到祈祷,却想起‘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两句古诗来了!”
蒋经国:“那是您想起了在美国的母亲!”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蒋介石腾地一下站起来,有些激动地边走边说:“一定是你母亲从美国打来的!”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拿起话筒,动情地说:“喂!你是夫人吗?”
远方显出宋美龄打电话的画面:“达令,我正是你的夫人。你好吗?”
蒋介石:“很不好!这几天没有一件高兴的事,只有今夜听到夫人的话声,我……”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宋美龄:“达令!坚强些……”
蒋介石:“我在他们面前从来是强者,可不知为什么,一听到夫人的声音……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