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等相继走进大门。
冯玉祥对着久等的男女记者一挥手:“还等什么?快跟着我进去采访吧!”
几十名男女记者跟着冯玉祥走进大门。
禁闭室内夜
受伤的马叙伦在李明霞的搀扶下慷慨说道:“为了争民主,反独裁,要和平,反内战,我一生当过两次请愿团的团长。第一次,是为了反对段祺瑞的执政府出卖国家主权,对日妥协,我和李守常先生带领北京万余师生走上街头,到执政府门前请愿,遭到了他们的残酷镇压,我和李守常先生被殴打负伤,刘和珍等同学惨死在独裁者的枪下。这就是被鲁迅先生称之为最黑暗的一天,这也就是史学家所说的‘三一八’惨案!”由于过分激动,马叙伦咳嗽起来。
站在一边的查理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本,专心记录。
马叙伦喝罢水接着又说:“再一次,就是今天我们代表上海各界人民来南京请愿,希望政府与共产党停止内战、和平建国。请问这有什么错吗?为什么还要学着段祺瑞的样子也搞个‘下关事件’呢?再说我这个团长都六十多岁了,用得着用流氓来对付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书生请愿团吗?我再请问:他们到底怕什么呢?”
周恩来站在禁闭室门口悲愤地说道:“他们怕全国人民要求和平建国!”他说罢走进禁闭室,看着马叙伦、阎宝航、雷洁琼等受伤人员那惊愕的表情,“你们的血不会白流的!半夜了,一定还没吃饭吧?我们的董老和小超同志给你们送来了面包和牛奶,先吃点吧。”
董必武、邓颖超等向受伤人员分送面包和牛奶。
冯玉祥、郭沫若、黄炎培、梁漱溟等相继走进禁闭室,慰问受伤的人员。
冯玉祥感慨万端地说道:“大半夜了,我冯玉祥为什么一定要来看望你们呢?因为我是一个坚定的反对内战派。但是,你们大家还有不知道的,我已经被我的那个盟弟免去了一切军职,让我到美国考察什么水利去!”
全体愕然,小声议论起来。
冯玉祥气愤地:“我也像马叙伦先生一样自问:他们怕我冯玉祥什么呢?今天听了周先生的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他们害怕全国人民要求和平建国!”
全体人员禁不住用力鼓掌。
冯玉祥:“梁漱溟先生也是一位坚定的吁请和平派,你看到这些受伤的同仁有何感想呢?”
梁漱溟摇了摇头:“我也越来越糊涂了!众所周知,我是一个研究佛教文化的人,但我也像大多数读书人一样,深受传统文化中‘仁政’、‘非攻’、‘和为贵’的思想影响,因此,我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恩来:“郭老是当代知名的诗人,你看到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以后作何想法呢?”
郭沫若长叹一声:“我只应长歌当哭,可我欲哭无泪,真可谓是哀莫大于心死啊!”
黄炎培:“不!我黄炎培虽然年近七十了,可我还要对‘下关事件’歌以记之!”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极富感情地低声吟咏,“立身不管人推挽,铄口宁愁众是非,谁仁谁暴终需问,那许西山托采薇!”
全体在场的人员以及门外的男女记者热烈鼓掌。
周恩来:“我向诸位报告一个消息:经中共、民盟,当然还有冯玉祥将军等共同努力,中央医院为‘下关事件’的受伤者腾出了几间病房。我提议:请受伤者立即乘车去医院好不好?”
“好!”
蒋介石官邸内夜
在蒋介石的讲话中摇出白崇禧、陈诚、顾祝同。
蒋介石:“墨三!”
顾祝同:“在!”
蒋介石:“五年半前,你在皖南打了一个漂亮仗,消灭了新四军近一万人,还把军长叶挺变成我的阶下囚。你现在是陆军总司令,对消灭中原近六万共匪有何想法?”
顾祝同:“此次中原之战的关键是围而歼之,因此必须算定李先念匪部突围的方向,当可集中优势兵力予以全歼。”
陈诚:“这已经有了定论:共匪只能向东突围。”
蒋介石:“辞修,容墨三把话讲完嘛!再说,古今中外的带兵者均知战场瞬息万变的道理,万一共匪像当年曹阿瞒败走华容道那样,突然向西突围怎么办?”
陈诚端坐不语。
蒋介石:“健生,你这个国防部长有何高见?”
白崇禧:“我是很赞赏这句话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反过来说,愚者千虑也必有一得。为了确保全歼中原六万共匪;拟请陈参谋总长立即电告刘峙主任:一定要摸准共匪突围的方向。”
陈诚:“白部长,我早已按委座的指示,请刘峙主任在驻马店设指挥部的同时,随时与驻守宣化店的军调小组我方代表保持联系。”
白崇禧:“同时,为了防范共匪临时改变突围的方向,建议委座亲自给郑州绥靖公署胡宗南副主任下达命令:派重兵封锁共匪向西突围。”
蒋介石:“很好!同时要电告刘峙,本月二十六日发起的攻击,主要是为了测试共匪主力在什么地方。”
驻马店刘峙指挥部内日
刘峙坐在桌前打电话:“……请陈总长放心,今天来自宣化店的报告是:共匪主力日夜兼程向东面转移……西边嘛,没有任何军事调动的迹象……宣化店嘛,也没有任何变化,清晨,他们还见到了匪首李先念、郑位三、王震等在大街上走动……好!我记下了,在六月二十六日清晨,我部将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炮轰共匪,到时我再向您报告共匪主力在什么方向!”他啪的一声挂上电话。
刘峙有些激动地在室内走来踱去,自言自语地说道:“还不放心,待炮声一响,就知道共匪向何处突围了!”
中原旷野外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