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是的,是的。”
周恩来:“行前,我想告诉将军的是,自七月以来的谈判本身不会有什么结果。但那时我们不谈就会孤立,因为人民不了解。所以,我们为了完成教育人民的一课,决定继续做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谈判。”
马歇尔:“我也明白周先生的苦衷。”
周恩来:“由于‘国大’的召开,国民党已经关上了谈判的大门。我及中共代表团不得不返回延安。”
马歇尔:“全部撤回延安吗?”
周恩来:“不!董必武先生留在南京。同时,中共在南京、北平、重庆均留一些工作人员。”
马歇尔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周恩来:“行前,我还要对您重申:蒋介石想用武力解决一切,我们不会屈服,中国的人心向背是决定一切的。”
马歇尔:“我也有义务告诉阁下:一、我非常愿意为您回延安提供飞机;二、我有义务保护以上各地中共人员之安全,送他们回解放区。”
周恩来:“谢谢!”
马歇尔紧紧握住周恩来的手:“再见!”
周恩来:“再见!”
梅园新村院中外日
周恩来、董必武、李维汉、邓颖超等与民盟负责人黄炎培、沈钧儒、章伯钧、罗隆基等站在门前。
童小鹏双手抱着照相机站在前面,说道:“注意!一、二、三、照!”只听“咔嚓”一声,“好了!”
周恩来握住黄炎培的手,怀着依依惜别之情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可以这样说,我们是肝胆相照的真朋友啊!”
黄炎培激动地:“对!我们是肝胆相照的真朋友。”他转过身来,动情地说:“周公就要走了,请他行前给我们这些真朋友交个底好不好?”
“好!”
周恩来:“黄任老的话我是明白的,交什么底呢?”他取出一纸文稿,“这是我行前写给朋友的一封信,念其中一些段落,就算是满足黄任老的要求吧!”
民盟的人士鼓掌。
周恩来低沉地读道:“民盟经此一番风波,阵容较稳……‘国大’既开,把戏正多,宪法、国府、行政院既可诱人,又可骗人,揭穿之端赖各方。政协阵营已散,今后要看前线,少则半载,多则一年,必可见分晓……弟等十九日归去,东望沪滨,不胜依依,请代向诸友致意,并盼保重万千!”他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黄炎培老泪纵横地:“恩来,你也要保重万千啊!”
周恩来:“谢谢!再见了!”
延安毛泽东窑洞内日
周恩来有些激动地:“方才,我扼要地回顾了一年多谈判的经过。虽说最终破裂了,但另一方面收获甚大,使党的和平民主方针与蒋介石的独裁内战方针被群众所认识。”
一位中年秀才坐在一边用心地记录。
叠印字幕:毛泽东的秘书胡乔木
刘少奇:“这就很了不起!党给代表团的主要任务就是揭露蒋介石。现在已经证明‘和’是不可能了,但当时去谈还是必要的,而且谈判也是成功的。”
毛泽东:“我赞成少奇同志的评价,南京谈判有成绩,达到了教育人民的目的。代表团不能早回来,一定要在开‘国大’以后才能回来。这样,战争与分裂的责任才清楚,才不致失去人心。一句话,我们要想战胜蒋介石,除去在战场上的较量,还要建立国内外最广泛的统一战线。”
刘少奇:“主席多次讲过这样的话:如果说战场是打败蒋介石军事集团的第一条战线,那么城市工作——尤其是争取广大知识分子的工作就是第二条战线。就全国解放而言,这二者是缺一不可的。”
毛泽东:“十多年以来,第二条战线一直是由恩来具体指导的。现在,恩来回到延安了,我建议书记处改组中央城市工作部,由恩来兼任部长。”
刘少奇:“李维汉同志可任副部长,处理日常工作。”
毛泽东:“可以。古人云,君从故乡来,必知故乡事。恩来,南京上层对内战是何看法?”
周恩来:“并不乐观!他们对长期作战没有任何把握,连白崇禧等都感到前途茫茫,一切计划都以半年为期,半年后毫无打算。说到国民党海陆空军的中下级人员,悲观厌战情绪更甚。”
毛泽东:“反观我们在军事上,歼灭战已经得到了事实的证明。从中原突围到今天,我们共歼灭了他们三十八个旅,因此,蒋介石的攻势是可以打破的。”
刘少奇:“主席于前几天写了一份党内指示,明确指出,蒋介石在其进攻能力快要枯竭之时,即使用突袭方法占领延安,亦无损于人民解放战争胜利大局,挽救不了蒋介石灭亡的命运。”
毛泽东笑了:“总之,蒋介石自走绝路,开‘国大’,打延安两着一做,他的一切欺骗全被揭露,这是有利于人民解放战争的发展的。但是,”他走到军事地图前,十分自信地说,“用半年到一年的时问,消灭国民党军七八十个旅以后,国共双方的力量就达到了平衡。”
刘少奇:“主席曾明确指出:达到平衡后就容易超过。那时我们就可以打出去!现在,党内有人主张立即提出打倒蒋介石的口号,中央应作何回答?”
毛泽东沉思片刻:“可以按这个目标去做,但不必急于提出这个口号。时下,我们还是多想想蒋介石在干什么。”
蒋介石官邸内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