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洞国、廖耀湘、王叔铭知趣地退下。
蒋经国:“父亲让我问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杜聿明:“谢经国先生!我恳请你转告校长,此次肾结核病复发,几乎倒在病**指挥战役。我生死不足虑,唯恐贻误校长的重托!”
蒋经国:“你的病情有这样严重吗?”
杜聿明:“大夫明示,如果再继续拖下去,我就有生命的危险。”
蒋经国:“你计划去什么地方医病呢?”
杜聿明:“去美国。”
蒋经国:“等我回到南京以后,一定向父亲报告。”
长空外日
一架军用客机飞翔在长空。化入机舱内:
蒋经国、王叔铭相对坐在一张桌子前,他们侧着头,隔着玻璃窗鸟瞰大地:
机下浓云密布,遮住了大地上的万物。
蒋经国回过头来,失望地:“十分遗憾,既听不到陈明仁将军坚守四平的枪炮声,也看不到四平被战火燃烧的壮观场面。”
王叔铭:“只有用无线电话了解坚守四平的战况了。”
这时,一个报务员拿着话筒走到近前:“报告!陈明仁将军的电话接通了!”
蒋经国接过电话,有些激动地:“喂!我是蒋经国,是父亲让我给你送亲笔信来了!”
陈明仁:“谢校长的关怀!”
蒋经国:“现在,我只有在飞机上向你宣读了。”
陈明仁:“请念吧!”
四平东区陈明仁临时指挥所内日
指挥所外面传来更加激烈的枪炮声。
陈明仁拿着电话有些激动地说:“请经国先生转告校长,有恩师这封亲笔信,学生明仁死而无憾!”
话筒中传出蒋经国的话声:“我一定转告父亲。陈将军,四平的战况如何?”
陈明仁:“打得十分惨烈!到今天,共匪已经攻占了四平五分之三的地区!”
蒋经国:“你的手中还有多少可资调遣的兵力?”
陈明仁:“我的守城部队,早已与攻城的共匪形成犬牙交错的态势,无法确知有多少兵力了!”
蒋经国:“你的身边还有多少卫队?”
陈明仁:“我身边的警卫团业已开赴战场抗击共匪。到今天,已经伤亡五分之四,十个连长有六名为党国捐躯,剩下的四名也挂了花……”
蒋经国:“你还有什么话让我转告父亲吗?”
陈明仁悲怆地:“请转告校长,我奋斗二十多个春秋,大小历百余战,原为国家求独立,为民族求团结。时至今日,唯有一死以完军人职责,以完军人人格耳……”
蒋经国:“陈将军!你这是在说些什么啊?”
陈明仁:“这是我写给校长的遗嘱!”
蒋经国无限悲凉地叹了口气:“陈将军,你、你……”他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陈明仁:“如四平解围不成,我以身殉国,死而无憾。请校长抚育好我的子女……”他终于失声抽泣了。
蒋经国:“陈将军!……”
陈明仁用衣袖管一擦满脸的泪水:“经国先生!我要指挥战斗了!”他“啪”的一声挂上电话,泪水喷涌而出。
南京国民政府会客室内日
蒋介石紧锁眉宇,在室内缓缓地踱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