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立煌大步走进,十分着急地问道:“你和顾总长谈得怎么样?”
廖耀湘转过身来,微微地摇了摇头。
卫立煌:“你向他陈述了不能出辽西的意见了吗?”
廖耀湘有些激动地:“陈述了。”他转身指着作战地图说道:“如我沈阳主力单独出辽西,背三条大水,一路侧敌行军远出锦州地区,确实有被共军节节截断、分别包围、各个击破的危险。”
卫立煌:“如果按照总统的办法去做,很可能锦州之围未解,先送掉沈阳的主力。”
廖耀湘:“为了保全沈阳的主力,我认为总司令应该再犯颜直谏!”
卫立煌为难地说道:“不能单独出辽西,这是真理啊!”
廖耀湘:“既然我们认定是真理,我愿再次陪着总司令去见顾总长!”
卫立煌:“好!我宁愿不干,也绝不愿使沈阳主力单独出辽西!”
廖耀湘:“走!我就不信打动不了这位顾总长。”
顾祝同的下榻处内夜
顾祝同坐在桌前打电话:“……是,是,请总统放心,我一定坚决执行您的命令。”他挂上电话,转身一看:
卫立煌、廖耀湘已经站在门前。
顾祝同客气地:“请坐,请坐……”
卫立煌走过来,用力握住顾祝同的手,动情地说道:“顾总长,我们两个人是多年同事和共患难的好友,我这次遇到这样大的困难,你于情于理都应帮我这个忙啊!”
顾祝同:“这个忙我无论如何也帮不了!”
卫立煌:“我不是不执行总统的命令,也不是不愿意行动,只是在空间和时间上的问题。”
顾祝同:“我已经把你们的意见电告了总统,但总统仍然要你们执行他的命令。你是知道的,我是奉命监督执行命令的,我不能再向总统说话。”
卫立煌:“正因为你代表总统,所以我再一次请求你负责向总统进言,采纳我们的意见。”
顾祝同:“这是总统的意见,不能违背!”
卫立煌有点急了:“顾总长!我再重申一次,我们不是不愿意执行命令,只是……”
顾祝同:“好了!我不听了,你们必须立即执行总统的命令!”
卫立煌愤怒地说:“我也正告顾总长,单独出辽西,一定会全军覆没!你不信,我们两个打赌,画十字!”
顾祝同愕然。
廖耀湘打圆场地说:“总司令的意见,是负一方大责的指挥官的意见,恳求顾总长再三考虑!”
顾祝同尴尬地:“好!好……你们再考虑考虑,我们明天再谈。不过,你们要随时了解东北共军的动向。”
卫立煌怆然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去。
双城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内夜
林彪习惯地反坐在椅子上,双手盘在椅子的靠背上,脖子轻轻地枕在两只手臂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张作战地图。
罗荣桓、刘亚楼走进。罗荣桓开玩笑地:“林总,你的功课做完了吧?”
林彪一怔,一边起身一边问:“我做什么功课?”
刘亚楼:“林总每天一动不动地给作战地图‘相面’四小时,同志们在下面传为林总在做功课。”
林彪:“不去管这些!下边,咱们三个人开始做大功课!”
罗荣桓、刘亚楼各搬一把椅子放在林彪的两边,三个人并排坐在作战地图前面开始交谈。
林彪:“刘参谋长,北宁线上最新战况进展如何?”
刘亚楼拿起教鞭,指着作战地图讲道:“二十七日,我第七纵队等部占领锦州、锦西之间的高桥、塔山,将国民党军第五十四军完全隔断在锦西,使范汉杰集团被分割在锦州、锦西、山海关三个地区。”
林彪:“罗政委,你再把中央军委、毛主席于二十七日的复电讲一下。”
罗荣桓从刘亚楼的手中接过教鞭,接着又取出一纸电文,指着作战地图讲道:“主席明确指示:歼灭义县、高桥、兴城、绥中、锦西五处之敌以后,如能同时打锦州、山海关两处,则应同时打两处。如不能同时打两处,先打锦州。简言之,主席不同意先打山海关。”
罗荣桓:“林总,你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