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阵地:数以百计的大炮怒吼了!炮弹就像是一道道火线把黑夜的长空织成了一片火网;
步兵阵地:各种陆军兵种冲出掩体,呐喊着杀向敌人的阵地,展开最为残酷的白刃格斗……
蒋介石官邸内夜
蒋介石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黄维兵团完了,杜聿明他们又该当如何呢……”
蒋经国引蒋纬国走进:“父亲,弟弟纬国从徐州前线回来了。”
蒋介石本能地伸展双臂,动情地说:“纬儿!你从战火中逃出来了?”
蒋纬国走到跟前,紧紧地抓住蒋介石的双手:“父亲,孩儿是开着铁甲车冲出来的!”
蒋介石:“好!好……像我可爱的纬儿。来,坐在我的旁边,给父亲说说黄维兵团覆灭的情况。”
蒋纬国依偎着蒋介石,无比悲痛地说:“由于共匪提前有了防范,父亲下令投掷的一百多吨毒气弹没起多大作用。接着,共匪发起最后的攻击,突破我用汽车构成的防线,摧毁了黄维兵团指挥中心。我四个军十一个整师共十多万人马不知所终了……”他哽Ⅱ因了,并洒下了哀伤的泪水。
蒋介石轻轻擦去蒋纬国满面的泪痕,低沉地问:“黄维他们呢?”
蒋纬国:“除兵团副司令胡琏、副军长谷炳奎等少数人逃脱外,兵团司令黄维,副司令吴绍周,军长覃道善、杨伯涛,副军长王岳等全都做了共匪的俘虏。”
蒋介石怆然地长叹一声:“难道苍天负我……”
蒋纬国:“父亲,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失败啊!”
蒋介石:“那又怎么办呢军事是讲实力的。为了营救杜聿明和邱清泉、李弥、孙元良三个兵团,我请西北军元老、现任军令部长徐永昌赴北平,向傅作义转达我的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宜生一人归来,胜似千军万马!可傅宜生呢,坚决拒绝率部南下!”
蒋经国:“父亲,据来自北平的消息说,傅作义与中共谈判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蒋介石:“父亲全都知道。”
蒋经国:“我还听说,他还做出礼贤下士的样子,经常邀请北平的一些社会名流餐叙,帮着他指路。”
蒋介石:“这实际上是为他投降共产党做舆论准备!”
蒋纬国:“父亲,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蒋介石:“唯有我亲自飞赴北平,当面向他晓以利害,或许还有些作用。可是,我时下怎么能离得开南京呢?”
蒋纬国请缨似的说:“父亲!请您写一封亲笔信,我立即飞赴北平,当面劝他改弦易张,率华北几十万国军南下。”
蒋介石:“他不会听你的啊!”
蒋经国:“父亲!死马就当活马医吧。”
蒋介石:“好!让我再想想看。”他无限悲怆地叹了口气,说道:“经儿,纬儿,父亲是到了该考虑下野的时候了。”
“不!绝不……”蒋经国和蒋纬国大声地反对着。
蒋介石:“我何尝想下野啊!可是,杜鲁门总统见死不救,毛泽东招招逼人,再加上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都要趁火打劫,想捞一把!好嘛,我退居幕后,让美国人支持的李宗仁和毛泽东打交道去!”
“不!不……”蒋经国和蒋纬国哽咽着哭了。
毛人凤走进:“校长!卫立煌全家自北平飞赴广州,准备去香港当寓公。”
蒋介石:“这一定是傅宜生想当好人的结果。你立即派人把他抓回南京关起来!”
华北剿总司令部内日
傅作义站在华北敌我双方态势图前,一面看一面烦躁地长吁短叹。
身着戎装、肩扛中将军阶的李参谋长报告:“傅总,在第一○四军被共军歼灭以后,第三十五军被困在新保安亦已有数日,仅仅靠着空投给养和弹药维持着。”
傅作义:“军长郭景云为什么不率部突围啊?”
李参谋长:“郭军长曾做过几次试探性的突围,全都被共军打回来了。”
傅作义:“我的三十五军难道就这样完了吗驻守在张家口的孙兰峰第十一兵团,不是还有五六万人马吗?”
李参谋长:“可孙兰峰也迭电告急,说驻守张家口的第十一兵团,也被华北共军第三兵团围得像铁桶似的。”
傅作义:“你说该怎么办呢?”
李参谋长:“说句不当说的话,唯有把三十五军作为与共军和谈的条件,才有可能得救。”
傅作义倏地转过身来:“你说句老实话,与共军和谈是不是投降?”
李参谋长沉吟有顷,坚定地说道:“在今天,我认为和谈是革命,绝不等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