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不讲道德还能做人吗?”
李参谋长:“我们应当讲革命的道德,不应讲封建的道德。况汤放桀,武王伐纣,自古即称道之,不认为有伤道德。”
傅作义:“咱们过去的历史就算完了吗?”
李参谋长:“历史有应当保留的,也有不应当保留的,不应当保留的,用不着可惜。”
傅作义:“听口气,你是赞同我和共军和谈的!”
李参谋长:“对!如果谈不拢,作为军人,我依然会听你的指挥,与共军作战。”
傅作义:“可是,我们的将领中也有不少是主战的啊!”
李参谋长:“这就要看傅总的决心和抉择了!”
傅作义用力挥拳击空,大声长叹:“咳!”
焦实斋走进:“傅总!您邀请的知名之士全都到了,就等您开座谈会了。”
傅作义:“好!我这就去。焦副秘书长,准备出城的人和他们联系好了吗?”
焦实斋:“联系好了。他们表示欢迎。”
傅作义:“咳!关键是看毛泽东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中南海居仁堂内日
一张铺着绿色台布的长条会议桌,四周围坐着二十余位社会名流和知名的学者。会场的空气格外凝重。
傅作义在焦实斋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有些尴尬地向与会者招手致意,最后坐在主人的座位上。
焦实斋:“首先,我介绍一下应邀出席今天解决北平问题座谈会的知名人士。他们是:许德珩、徐悲鸿、周炳琳、马衡、郑天挺、朱光潜、杨人梗、贺麟、叶企荪、王铁崖等二十多位。”
焦实斋每念到一个名字,其本人微微起身致意。
焦实斋:“下边,请华北剿总傅总司令致词!”
傅作义:“其实啊,你们都是我敬重的老朋友了,用不着再介绍什么。由于今天的会议非同一般的朋友聚会,是要对这段历史负责任的,说得更为郑重些,我和你们诸位都要被记录在案,接受未来历史的检验,所以,还是请我的副秘书长焦实斋一一介绍。”
与会者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傅作义:“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个会是言者无罪的会,什么都可以说,甚至指着我傅作义的鼻子大声质询也可以。诸位赞成吧?”
“赞成!”
傅作义:“好!我的开场锣鼓敲完了,正戏开始。哪一位先讲?”
与会的都是知名学者,因此,也都有着知名学者的习惯,谁也不想第一个发言。
傅作义:“还是我们家乡的话说得好,小曲好听口难开啊!怎么样,许德珩教授打头炮,好不好?”
许德珩霍然站起,当仁不让地说道:“好!”
与会的学者禁不住地笑了。
许德珩:“诸位都清楚我的历史,自五四运动起,我就是一个弄潮儿!今天,我虽然已年近花甲,依然想为一个新中国的诞生再大声呐喊几句!傅将军,大清王朝为什么被中山先生这些书生推翻了拥兵自重的新老军阀又为什么被当年的蒋委员长打败了而今,手握数百万大军且又有美国当后台老板的蒋总统,却为何被小米加步枪的土八路打得七零八落呢这恰恰应了中山先生说过的那句话:世界潮流,浩浩****,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与会的学者情不自禁地鼓掌。
许德珩:“傅将军!我真诚地希望你当一名顺乎潮流发展的英雄啊!”
徐悲鸿:“这也是我徐悲鸿的心声!我只想再说明一点:北平两百万市民的生命财产,系于将军一身。当前战则败,和则安,这已是目前的常识问题了!”
杨人梗站起身来,分外激动地说:“傅将军!内战已经给人民造成很大的灾难,仗不能再打了!如果傅先生顺从民意,采取和平行动,我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对此义举,一定要大书特书——”
与会者长时间热烈鼓掌。
傅作义站起身来,拱抱双手,冲着与会的学者、教授频频致意。
冀东平原外夜
一辆吉普车停在冀东原野的大路旁边。
东北野战军参谋处长苏静穿着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站在吉普车旁边,顺着大路向前望着。
中共地下党代表李炳泉与《平明日报》社社长崔载之沿着大路快步走来。
李炳泉紧紧握住苏静的手,热情地说:“我是李炳泉。”指着崔载之又说道:“他叫崔载之,是傅作义将军办的《平明日报》的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