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过屋顶的破洞,斜斜地打在林昭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虽然体内丹田处己凝聚出一丝灵轮雏形,但他此刻的状况却比昨夜更加糟糕。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席卷全身,仿佛全身的骨髓都被抽干了。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干枯粗糙,原本清瘦的身形此刻更是瘦骨嶙峋,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就是强行催动断霄,以及后续疯狂吸纳天地灵气的代价。
断霄这柄神兵,虽然帮他冲开了经脉枷锁,但它本身就像一个无底洞。昨夜那场掠夺式的修炼,虽然吸纳了海量灵气,但其中九成九的能量,都被断霄吞噬,用来填补它自身的亏空,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精纯能量,才反馈给了林昭。
(林昭内心独白):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虽然我成功突破到了灵轮一重,但这代价也太大了。一夜之间,我感觉自己老了十岁。这具身体己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精血枯竭,生命力流逝过快。”
“如果继续这样修炼,恐怕不等我变强,我的身体就会先一步被断霄吸干,变成一具干尸。”
他低头看着怀中沉寂的断霄,眼神复杂。
这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利用断霄强大的吞噬能力来修炼,又能弥补它对生命力的过度消耗。否则,这所谓的“神兵机缘”,不过是一场饮鸩止渴的悲剧。
林昭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床底。
那里,有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旧木盒,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以前他翻看过几次,里面除了一些看不懂的乱码和残缺的图谱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父亲……你当年也是因为这柄剑而死的吗?”林昭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的副作用,所以才留下了这个?”
他伸手将木盒拖出,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页泛黄的兽皮卷,字迹己经模糊不清,正是那部被他视为无用的《吞天诀》残卷。
林昭将残卷摊开,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纹路。这一次,他的心境己截然不同。他不再是以一个门外汉的眼光去看待,而是结合了昨夜修炼时的亲身感受。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残卷最末尾,一处几乎被虫蛀蚀殆尽的角落。那里,有一行用极细小的针尖刻下的蝇头小字,若非他此刻目力惊人,几乎难以察觉。
“神兵噬主,取其‘质’而舍其‘形’。天地万物,气为本源,血为薪柴。欲御神兵,当修‘化元’之法,纳天地之气,补自身之亏。”
林昭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反复咀嚼着这段话,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拨云见日!
“我明白了!”
“断霄吞噬我的,是‘薪柴’——也就是我的精血和生命力。而它留给我的,是‘火种’——也就是经过提纯的天地灵气。”
“以前,我只是被动地让断霄吞噬,然后接收它剩下的残羹冷炙。但父亲的意思是,我不能只做‘供养者’,我更要做‘掠夺者’!”
“我要利用断霄作为‘媒介’,去疯狂地掠夺天地灵气,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法门,将这些灵气在瞬间转化为我的生命力,与断霄的吞噬形成抗衡!”
这个法门,就是残卷中提到的“化元”。
林昭立刻按照残卷上记载的运功路线,开始尝试。他不再像昨夜那样,任由灵气在体内横冲首撞,而是引导着那丝微弱的灵轮,去捕捉、去转化那些涌入体内的驳杂灵气。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经脉寸断。
林昭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他体内的灵气,在他的控制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缕刚刚涌入的天地灵气,按照“化元”的法门,开始缓慢而艰难地压缩、提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夕阳西下。
终于,在林昭几乎要力竭的瞬间,那缕被包裹的灵气,猛地一震,颜色由浑浊的灰白,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入丹田,瞬间驱散了他体内大半的虚弱感。
成功了!
林昭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两道精芒。他能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精血,得到了一丝微弱的补充。虽然只是一丝,但这证明了父亲的方法是行之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