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方开说:“八陡区有个叫魏大脑袋的恶霸地主,干了不少坏事,这小子是谢老晌的一个耳目,专门探听我们八路军眷属和干部的情况,给谢老晌提供情报。前天四区又有我们三个农会干部让他们活埋了。谢老晌干的那些阴损事,一半要记在他的账上。区里指示咱们民兵队派几个有勇有谋的同志拔掉这个钉子,震慑一下还乡团的爪牙,这任务你接不接?”
焦裕禄说:“没问题,八陡那边我熟悉,我去吧。”
焦方开说:“你一个人不行,再找两个,随你挑。”
焦裕禄想了想,说:“就西月和裕征吧。”
焦方开说:“行!区里提供了侦察员画的一张魏家大院的图,这小子有三团院子,处处设防,而且,八陡又是谢老晌还乡团的老巢,你们是老虎嘴里拔牙,一定要小心。得手就干,不得手就撤,再找别的机会。”
焦裕禄点点头:“方开叔你放心。啥时动手?”
焦方开说:“就是今天夜里。”
12
月黑风高。八陡镇魏家宅院青瓦一片,阴森恐怖。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甬路上走过。
猫头鹰在树上高一声低一声地叫。三个黑影贴着院墙靠近角门。
焦裕禄刚扒到墙头上,要翻过墙去,突然从角门边窜出一只牛犊子大小的狼狗。狼狗狂吠一声,向焦裕禄扑过来。
焦裕禄从怀里掏出两个馒头丢过去,狗吃了馒头,一会就趴在墙头下不动了。三个人下了墙头。摸向第三团院子。
甬路上巡夜的家丁提着灯走过,他们隐在影壁墙后边。家丁转过影壁,焦裕禄上去把他的脖子掐住了。
那个家丁嗓子里唔噜唔噜叫着,说不出话。
焦裕征和王西月用手枪顶住他的胸口,悄声说:“老实点,你敢叫一声就崩了你!”
家丁不叫了。焦裕禄问:“说,魏大脑袋在哪儿?”
家丁不敢说。焦裕禄说:“我们是八路军,你要死还是要活?”
家丁吱吱唔唔地说:“在,在后院。他刚、刚从博山回来,还没睡下……”
焦裕禄说:“带我们去后院!”他们让家丁把马灯熄了,押着他去后院。
他们顺着墙根走过两团院子,听见有人叫:“谁喂大黄狗吃了酒馒头,把狗醉倒了!”
几个家丁提着马灯往那边去了。魏大脑袋正和小老婆喝酒,听见有人嚷,趿着鞋出来了:“怎么回事?”
那边家丁回答:“有人给大黄狗喂了酒馒头。”
魏大脑袋说:“什么?谁这么大胆?别是八路干的吧?”
他说着话走过来。被隐在墙角的焦裕禄和王西月扑上去摁住了。没容得他叫出一声,一团手巾就塞进他嘴里。
焦裕禄悄声问押着的家丁:“马棚在哪?”家丁一指:“甬路对面。”
他们押着魏大脑袋和家丁到马棚牵出三匹马。
焦裕禄让王西月和焦裕征把几麻包黄豆倒在甬路上。
这时一个女人尖叫:“了不得啦,当家的让人抓走啦。”
焦裕禄他们用桅灯里的油把马棚点着了。
他们把魏大脑袋装进一条麻袋里,搭在马背上。
这时,魏家大院乱成一团,家丁们见马棚着了火,都赶过来。他们喊叫着:“快救火!快救火!”也有人喊:“抓住放火的!”
家丁们踩上了甬路上的黄豆,一个个都滑倒了,摔得四仰八叉,趁着人乱,焦裕禄命令押着的家丁打开角门,他们把捆住手脚的家丁放在角门边。
枪声划破夜空,三匹马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