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方开问:“区长,您咋来了?”
张区长说:“你们北崮山民兵队,用四五十条枪阻击了还乡团和保安队四五百个敌人的进攻,保卫了解放区,保卫了胜利果实,县委和区委要给你们嘉奖呢!”
焦方开说:“区长你不知道,谢老晌和陈乐天的队伍,是让焦裕禄吓跑的。”
张区长问:“焦裕禄咋就把他们吓跑了?”焦方开把焦裕禄吹“调兵号”、“冲锋号”的故事讲了一遍,张区长开怀大笑,拍着焦裕禄的肩膀说:“裕禄呀,有勇有谋,好样的!”
焦方开问:“张区长,是不是又有新任务啦?”
张区长说:“是啊,这回可是个大任务。”
焦方开兴奋起来:“那你给大伙说说。”
张区长说:“好吧。同志们,最近县委发出了开展保粮战的指示。这两年咱们这一带遭灾,粮食打得少,我们缺粮,敌人也缺粮。眼下马上就秋收了,我们得到情报,八陡村谢老晌的还乡团,正准备到崮山抢粮,我们的任务,就是卡住敌人的脖子,不让鬼子抢走一粒粮,也不让一粒粮通过北崮山进入敌占区。我说一说区委具体的布署……”
10
焦方开带领民兵队在山口设伏,准备伏击到崮山抢粮的还乡团。
焦方开布置战斗任务:“同志们,老王八出窝了!八陡谢老晌的还乡团,今天就到崮山来抢粮,我们要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坏种,到时大家听我号令,瞄准了打!西月、裕征,你们两个在山头那边放个暗哨,敌人来了,先报个信号。可要盯紧了!”
焦裕征说:“放心吧,没问题。”
焦裕禄说:“方开叔,咱们打伏击的这个地方,我觉得再往上走一走,选在三道口那里会更好。”
焦方开说:“禄子,三道口那边没这片灌木条子,光秃秃的,不好隐蔽。”
焦裕禄说:“怕是谢老晌也会这么想。方开叔,但他们想不到三道口那边的山坡是个斜坡,看起来没遮没拦,实际上坡上有一道石砬子,正好可以隐蔽。”
焦方开想想:“着!好计好计!”
谢老晌的队伍出现在山道上。队伍后边,还有十几辆马车。是准备拉粮食的。
谢老晌骑在马上,不时用望眼镜向四外看着。他问身边一个副官:“你说,他们要设伏,会在什么地方?”
副官说:“这条路没啥遮拦,只有老山口那儿树棵子最密,容易藏人。到那地方加点小心。”
民兵们埋伏在斜坡一侧石砬子后边。对面传来一高一低两声斑鸠叫,是放哨的焦裕征、王西月发过来的暗号,表明敌人已进入包围圈。焦方开兴奋地说:“狗日的来啦。准备战斗。”
谢老晌的队伍进入老山口。谢老晌下令,让队伍向两侧的灌木丛疯狂开枪射击。子弹打得灌木丛枝叶乱飞,打了一阵枪,谢老晌让两个还乡团去看一下动静,两个还乡团在树棵子趟了趟,报告说:“没情况”。
听见老山口那里响枪,民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焦方开轻轻捣了身边的焦裕禄一拳:“好小子,料敌如神!”
谢老晌的队伍向灌木丛扫射了半天,不见动静。他挥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见敌人进了伏击圈,焦方开下令:“狠狠地打!”一时间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大作,这下谢老晌懵了。半天醒过神来,知是中了埋伏,忙组织还击。哪知这地方没遮没拦,民兵们又是居高临下,还乡团只有挨打的份,立刻乱了阵脚。谢老晌的马受了惊,把他掀翻在地下。谢老晌嚎叫着:“谁往后退毙了谁!”可谁也顾不上听他的了。
民兵们越打越来劲,焦裕禄沉着冷静,他枪法很准,一枪一个,看得人都愣了。
吃了大亏的谢老晌急忙下令撤退。民兵们收拾战场,缴获了十几支枪,还有一些马匹、车辆。
11
民兵队里有了能文能武的焦裕禄,大家干什么都特别带劲。一到晚上,民兵们都自动集合在队部里,跟焦裕禄学习认字,听焦裕禄讲故事,或者看他摆弄枪。焦裕禄把枪零件拆了,再让人蒙上眼睛,嘁哧卡喳,变魔术一样不差分毫地装配妥当。人们奇怪:他一个新民兵,咋会把枪玩得这么熟练?他们不知道,在培训班上,为练这一手,焦裕禄的手指都磨出了茧子。
这天晚上,焦裕禄打着拍子,指挥民兵们合唱刚学会的《热血歌》:
热血溶溶,热血溶溶,
像火焰般烈,像旭日样红。
常在我心头汹涌。
快起来为国除害,为国尽忠!
四万万同胞啊,拼着你的热血,
去争光荣!
民兵队的歌声一响,乡亲们也都来了。这时焦方开进来,他拍拍焦裕禄的肩,悄声说:“禄子,你出来一下。”
焦方开拉焦裕禄来到院外小水沟边:“禄子,坐下,和你说个事。”
焦裕禄问:“方开叔,您说吧。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