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庚申带了一个队员,从柴禾垛后摸过去。见一个哨兵倚着胡同口的墙头低着头抽烟,迅疾地扑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哨兵想喊,奈何脖子被卡得死死的,一句也叫不出。这家伙是个大块头,发力用头往刘庚申胸前一拱,把刘庚申顶在墙上。他挣扎着伸出双手也掐住了刘庚申的脖子。那个队员抄了墙头上倒扣的一只瓦盆,兜头砸了一下,哨兵的手松开了,倒了下去。刘庚申趁机夺下他背着的枪,用枪托去砸他的脑袋。
这时,墙角那边还有一个放哨的发现了,开了一枪,跑进院子里:“不好啦,共军来啦!”
他这一喊,院里的人没头苍蝇一样住屋里跑。
姓姚的旅长问:“怎么回事?”
那个跑进来的哨兵说:“他们把咱门口的岗摸了,我在墙角那边,他们没看见我。”
姓姚的旅长问:“有多少人?”
哨兵说:“没看清,大概少不了。”
军需听到了动静,叫了声:“房顶上有人!”
屋子里立刻乱成一团。房顶上传来焦裕禄的喊话声:“我们是解放军,你们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
屋里突然一片沉寂。焦裕禄继续喊话:“蒋军弟兄们,别给蒋介石卖命了!你们被围在这个院子里,抵抗是没有用的,只有死路一条!”
刘庚申在大门外也喊看:“你们不投降,我们可要扔手榴弹了!”
仍是一片沉寂。焦裕禄喊话:“黄百韬和黄维都被解决掉了,你们这些散兵游勇不顶用的!主官出来报到,其他人把武器放到院子里,集合听点收,否则我们将立即发动攻击!”
屋里,那个姓姚的旅长对围在他身边的人说:“他们说让主官先出去,你们哪一个出去呀?”
军需说:“旅长,您才是主官呀?”
姚旅长脸苦下来:“我先出去?我不能死。我活着会把你们的家属照顾好的。你出去,你是个军需,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军需说:“行,我出去。”
姚旅长说:“稍拖一会,先跟他们通个话。”
军需问:“你们是哪一部分?”
焦裕禄的声音:“华野九纵!你们快出来!”
军需对姚旅长说:“是华野九纵的,喊话那人山东口音,这不会有假。”
姓姚的旅长在屋里翻箱倒柜,居然找出一套过去财主的衣裳,也可能是贫农分的浮财——忙把军衣换了,将换下的军衣塞在灶膛里。然后对军需说:“他们问我是谁,你一定要说我是你们抓来的商人。”
军需说:“旅长你放心。”
房顶上又传来一个队员喊话的声音:“你们打算磨蹭到啥时候,是不是肚饥了,俺先喂你个铁蛋蛋。”
一枚手榴弹扔到院子里炸响了。
军需在屋内喊:“别扔了!我们投降!”
他手里摇着白毛巾出来了。一支支枪从门窗里丢出来。
屋顶上有人喊:“小炮、机枪也搬出来!”
屋里,姓姚旅长说:“共军早有准备,都把我们底细侦察清楚了。快弄出去。”
几个人把小炮、轻机枪搬了出去。一队人从屋里出来,站到院子里。
刘庚申和一个队员手里握着手榴弹,把住大门,喝令:“都靠墙站着,脸冲墙,手放在头上!”
焦裕禄等人从房顶上跳下来,几个保田队员迅速把武器收拢。
刘庚申命令:“转过身来。”
俘虏们转过身来,他们立刻就惊呆了:从房顶上跳下的五六个人,全都没穿军装,除了焦裕禄手里握着的一支手枪,其他人每人举着一颗手榴弹。显然他们不是解放军正规军,最多算是地方游击队。
他们被押解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