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裕禄对一旁的张希孟说:“老张啊,咱们要大力发展泡桐,就离不开专家呀,你可得留心这方面的人才。”
张希孟说:“林业局苗木试验场刚分了两个大学生来,听说是专门研究泡桐栽培技术的。”
焦裕禄问:“是不是一个叫朱晓,另一个叫吴子明?”
张希孟问:“你认识?”
焦裕禄说:“我从开封坐车回兰考,在火车上碰见的。农林局那个张小芳也是他们同学。走,咱们到老韩陵苗木试验场看看他们。”
3
在老韩陵苗圃里,朱晓和吴子明正在检测地温,张小芳来了。她隔着苗畦喊他们:“朱晓、吴子明,你们上来。”
俩人过来了。吴子明说:“张小芳,你晒黑了。是不是三害勘查队天天跑野外啊?”张小芳说:“不光是天天跑野外,还要参加治沙劳动。”
吴子明笑了:“就你,还‘天天参加治沙劳动’。别往下说了,小朱该难过了。”张小芳说:“他才不难过呢。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
朱晓说:“参加劳动是磨砺意志的好机会。”
张小芳对吴子明说:“我说怎么样?一点都不心疼我吧。虽然呢,你不心疼我,可是我心疼你呀,看,我给你们俩带什么来了?”她打开书包,拿出一个提兜。朱晓叫起来:“罐头,你从什么地方搞来的?”
张小芳说:“买的呗。还有呢。”她又拿出几听饼干。
朱晓说:“你买这些干什么?”
张小芳说:“给你们吃呀。”
朱晓说:“社员们生活这么艰苦,我们吃这个,会脱离群众的。”
张小芳说:“天天吃红薯面窝头,连菜都没有,营养不够。你看你的脸都成菜色的了。快打开吃了吧。”见俩人不动,张小芳有些生气了:“吃点罐头、饼干算什么特殊?这要算特殊,商店不要卖好啦。”
朱晓说:“小芳,这里是灾区,群众生活水平很低用很多钱买这些,影响多不好。我们应该严格要求自己,向贫下中农学习。”
张小芳说:“哟,朱晓,你什么时候变成老焦啦?讲起革命理论来啦?这是我拿工资买的,又不是偷来的。”
正在这时,韩大年在外边喊:“朱技术,焦书记看你们来啦。”
朱晓答应着:“来啦来啦!”急忙拉了件衣服,把网兜盖上,但未盖严,焦裕禄就进来了。
朱晓和吴子明迎出来:“焦书记!”
焦裕禄说:“咱们可是有约在先,喊我老焦。”
吴子明说:“您是县委书记,我们怎么好意思。”
焦裕禄说:“我们坐过同一趟车,也是朋友嘛。怎么样,生活习惯不习惯?你们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草房吧?”他按了按床铺:“看你们睡的床铺软不软。”
他一按床,盖在罐头上的衣服滑了下来,人们看到那一兜食品,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朱晓和吴子明脸色也变了。
张小芳说:“老焦,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焦裕禄说:“可以呀,尽管问。”
张小芳说:“这罐头呀饼干呀之类的,算不算是资产阶级的东西?”
焦裕禄说:“这些东西没阶级性。”
张小芳说:“我给他们买了点罐头增加些营养,他们说这是资产阶级思想。”
焦裕禄大笑:“我对你们关心的不够啊。你们是泡桐研究专家,是我们最需要的人才啊。你们是南方人,在兰考工作肯定要适应一个时期。你们觉得兰考这地方怎么样?”
吴子明老实地说:“没有南方好,风沙太大,群众生活也苦,搞研究有困难。”
朱晓也说:“吃不上米,生活上不太习惯。”
焦裕禄说:“是啊,兰考是个风沙区,又连年受灾,生活上肯定会有些困难。困难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兰考有九十多万亩耕地,我们规划中有四十万亩农桐间作,你们是研究泡桐的,到哪儿找这么大的研究基地?”
朱晓、吴子明点头。
焦裕禄说:“我这个县委书记,就是你们的后勤部长,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直接向我反映。”
朱晓说:“焦书记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