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个情形却被潜在巷道背影处的杨把头看了个满眼。
这时,启动“轱辘马”的工人刚刚推上电闸刀,杨把头上来把闸刀又拉了下来。他揪住焦裕禄的衣襟:“看你这回还怎么赖帐!你干的好事,被老子逮了个正着。”
焦裕禄推开他:“你干啥?”
杨把头阴笑着:“干啥?老子盯你好几天了。你不觉得掌子面天天在闹鬼吗?不是传动机里放了石块,就是轴瓦里放了砂子,轴瓦天天烧,‘轱辘马’天天翻车,我早就怀疑了。今天看明白了,原来是你们捣鬼呀!”
焦裕禄说:“你别血口喷人!”
杨把头嘴一歪:“你他妈的嘴硬有啥用?你说,你往铁轨上放石头干吗?说呀!”
焦裕禄说:“那石头不是我放的,是从前边过的车上掉下来的,我怕矿车轧上会脱轨,想搬开它。”
杨把头冷笑道:“真会说,我明明看见你放石头了。”
干活的工人们也都过来给焦裕禄帮腔,掌子面上一片吵嚷声。安藤带了两个日本矿警过来了。
安藤问:“吵什么?”
杨把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媚笑着,腰也弯下去九十度:“报告安藤队长,我抓到了往小铁道上放石头的人,他不认帐。”
安藤问:“是谁?”
杨把头一指焦裕禄:“就是他!”
安藤挥挥手:“带走!”
两个矿警把焦裕禄带走了。
王大个们拦着,安藤拔出洋刀,顶住了王大个的咽喉,把他们逼到掌子面上去。
6
焦裕禄被带到了矿警队,进了门,就给捆在一条大长凳上。
安藤亲自审问焦裕禄:“你的说,为什么故意搞破坏,把石头放在轨道上?”
焦裕禄说:“我没放石头,那块石头是从前边车上掉下来的,我是想搬开那块石头,以免让后边的车脱轨。”
安藤不信:“你的说谎,杨的亲自看见你放石头。”
焦裕禄说:“那个杨监工是想邀功请赏,这几天矿上有些事故,他怕上面说他无能,才陷害我们。”
安藤眼一瞪:“你的说谎!打!”
矿警们抡起皮鞭,一下一下抽打焦裕禄。一鞭下去,身上就是一道血岗子。
安藤又问:“说,你这么干受了谁的指令,有没有共产党让你这么做?”
焦裕禄斩钉截铁地说:“我没有放石头,我是把石头搬开。打死我也是这事!”
安藤手一劈:“实话地不说,打!”
皮鞭再次雨点般抽下来。
焦裕禄一次次昏死过去,日本矿警用冷水一次次把他泼醒。
安藤扳着焦裕禄的下巴:“你的实话的说,这是最后问话,实话的不说,拉出去喂狼狗的干活!”
额头上的血流下来,模糊了眼睛。这时焦裕禄眼里的安藤,成了一个红毛的恶魔。焦裕禄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块:“我说的……全是……实话。要杀要剐,随你……随你便!”
安藤见问不出什么,挥挥手,让矿警们把焦裕禄拖了出去。
7
两个矿警把打得遍体鳞伤的焦裕禄拖回丙字工号。工友们围上来,给他揩拭头上、脸上的血。
焦念重拖着病躯扑过来,叫着:“禄子!禄子!”
李大哥擦着他脸上的血:“日他姐,鬼子下手太狠了,看把禄子打成了啥样?”
王大个骂道:“日他姐的,杨大榔头这个犊子,全是他害的,老子有一天活剥了这个王八蛋!”
小奉天也过来给焦裕禄擦洗:“禄子哥,我给你报仇,你等着,我让杨大榔头这杂种死了也不知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