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常去夺酒瓶:“过得没劲。把酒瓶子给我!”
满常媳妇把酒瓶抱在怀里:“就不给!”
满常大吼一声:“还反了你!”上去打了媳妇一个耳光。他媳妇扑向满常,两人厮打起来,几个孩子吓得齐声乱哭。
焦裕禄来了:“咋啦,你两口子摔跤呀?”
满常看见焦裕禄,松开手,蹲在地上。
满常媳妇还哭着:“你有本事把俺娘几个打死!能耐越来越大了,拿救济粮换酒喝,还打人。”
满常说:“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满常媳妇说:“打吧,不过啦!”
焦裕禄说:“别打别打,有话好说。”他把炕上正哭的孩子抱下来,哄着:“不哭不哭,一会叔叔带你去骑牛牛。”又问满常:“你们两口子为啥哩?”
满常媳妇说:“焦书记,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好吃懒做,不争气。一天到晚喝那黄汤,有钱,买酒喝,没钱,赊酒喝,拿了救济粮去换酒。”
满常说:“姑奶奶,你别说了中不?”
满常媳妇说:“你不说家里啥都没有吗?有酒瓶子呀!看看哪儿不是酒瓶子?”
焦裕禄拍拍满常的肩:“满常,你家大嫂说你不是没道理。这过日子嘛,穿衣吃饭量家当。家里这个样子,你能天天喝酒吗?到咱窑场开了火,我陪你喝。”
满常说:“焦书记,不是我爱喝,是这日子过得恁没劲了。我是借酒浇愁啊。”
焦裕禄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那个愁字是酒浇不灭的。咱这日子,眼前的问题就是苦熬还是苦干。苦熬是熬不头的,只有苦干才会有出路。你自己会不会做窑?”
满常说:“当然会。我能做马肚窑、罗窑、立窑,还能做转窑。凡是烧砖的窑,没我不能做的。”
焦裕禄说:“太好了。咱们建大窑,你就是主将一员。”
4
砖窑修成了,开始做烧砖准备,窑场里一片忙碌。
焦裕禄来了,看了新起的砖窑,成垛的砖坯,他非常高兴:“这么快就把窑建起来了,不错,是社会主义的速度。”
刘北问:“焦书记,你看咱这窑中不?”
焦裕禄说:“中!中!你们还有什么困难?”
刘北说:“焦书记呀,咱的困难大着哩,窑是修了,砖坯也出了,可解决不了煤的问题。”
焦裕禄问:“为啥?”
刘北说:“咱找了十几趟了,人家黑着个脸,咱看了害怕。”
焦裕禄说:“头一窑砖,烧的是志气砖,那咱们拾柴禾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野地里,社员们手拣耙搂,干的热火朝天。焦裕禄腰里扎根绳子,挥舞镰刀砍着蒿草。他问豹子:“豹子,这烧窑得有硬柴禾,咱们有拾到硬柴禾的地方吗?”
豹子想了想说:“硬柴禾?噢,想起来了,五八年大炼钢铁那时,把东洼的树锯了,那树根应该还有,刨了正好可以烧窑。”
焦裕禄说:“对呀!咱明天到东洼。”
刘秀芝说:“焦书记呀,你就是一团火,把大家的心气点旺了。”
焦裕禄说:“应了一句老话,众人捧柴火焰高。别轻看了让大家拾柴这件事,就是为了把大伙的劲拧在一块。这头一把火,要用咱的心气点起来。”
五天后,一个个大柴禾垛堆起来了。
刘北说:“焦书记,我们拾了这五天柴,足有三四万斤呐!”
焦裕禄问:“这些柴够烧多长时间?”
满常说:“够烧两三窑吧。”
刘北说:“就怕柴接不上断了火。”
焦裕禄说:“那你们还是去找一下工业局,直接就找李局长,说我让你们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