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我啥事。”杰雷说。“衬衣是我的,我要留着穿。”
迈克真想狠狠揍杰雷一顿,不管那意味着什么;可是杰雷比他高出一个头,想揍杰雷似乎不太谨慎。他只说了一些强制性的话,然而杰雷仍然显得很镇静。
“我把旧衬衣给你,迈克,”他说,“只要你能找着。我把它丢在老鲍雷街附近的一个小巷里了。”
“谁要你那件又脏又破的衣服。”迈克轻蔑地说。
最后他们说好,杰雷下次再帮迈克,战利品归他。
我不得不记述一下杰雷的另一次冒险,这次他可没有上次幸运。他是一个真正的懒汉,靠耍小聪明过日子,懒得不想正正当当地干一些街头活,如擦皮鞋或卖报——他偶尔也分别干一点,但从不长期坚持干下去。他历来好逸恶劳,坚决与劳动为敌。就诚实而言他是很成问题的,只要能偷到别人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地去偷。这种德性使他几次遇到麻烦,不只一次被送到布莱克韦尔岛关起来,而放出来时也根本没有好转。
比较起来迈克还没有他的同伴那么懒惰。他时时干些活,虽然不喜欢,有一次他擦皮鞋一干就是几个月,非常不错。
可是经常与杰雷在一起对他毫无益处,甚至有可能他最终会变得和杰雷一样懒惰无能。
杰雷这时还没吃早饭,闲**着向一个市场走去。他经常找到机会在那儿行窃,此时便在寻找这样的机会。他是一个灵巧老练的“木桶小偷”——这个叫法也许有必要解释一下。木桶当时有其商业价值,制桶工人通常愿意以每个25美分的价收购好木桶。在许多小懒汉眼里,他们觉得冒险偷一个完全值得。
杰雷在市场上转了一些时间,想找一个好机会随手偷走一个苹果或一只香蕉,或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可是守摊的人也似乎机警得出奇,他只好放弃这种办法,太危险。杰雷饿了,而饥饿可让人不舒服。他这时希望真该仍然穿着那件旧衬衣才好,尽管很脏;把新衬衣拿到巴克斯特街的一些商贩那里,也许还能换到50美分。瞧,50美分可以让他吃顿早餐,买两支雪茄,使他现在过得快快活活的。
“我竟然没有想到,真是个大傻瓜!”他说。“我穿着那件旧衬衣就行了,用换来的钱可以美餐一顿。”
就在这时他发现一个空的木桶——显然很新,没有人看着。他决定把它偷走,但这事必须小心。
他游**到木桶旁,懒懒散散靠着它。然后他好象无意地转动它,渐渐改变它位置。如果被人发现,他也不难否认自己有什么恶意。他一直这样转动到角处,瞥一眼周围看是否有人注意,然后很快举到肩上走开。
这一切行为都没被木桶的主人注意。可是一个警察碰巧巡查过来,目睹了杰雷的小把戏。他一直静静呆着,直到明显看出杰雷的动机,然后悄悄走过去拍一下杰雷肩膀。
“把木桶放下!”他命令道。
杰雷一直幻想着用木桶换到25美分后可以怎样好好吃一顿早餐,所以被人打断感到不愉快。他决心厚着脸皮尽可能干下去。
“为什么要放下?”他问。
“木桶是你偷的,这就是为什么。”
“我没偷,”杰雷说,“我把它拿到老板那里去。是他的。”
“你在哪里干活?”
“第4街。”杰雷随便说道。
“门牌号?”
“136号。”
“那么你的老板得另找个人代替你了,你得跟我走。”
“干嘛?”
“我亲眼看见你偷的木桶。你是一个木桶小偷,这已不是你第一次被抓住。把木桶送回原处,再跟我走。”
杰雷极力求饶,但没用。
就在这时迈克·多罗范闲**着过来。看见朋友被抓住他觉得有些满意,因为还记得杰雷对他的欺骗。
“你去哪里,杰雷?”他经过时问,咧嘴而笑。“你买那个木桶来放衬衣吗?”
杰雷感到恼怒,但认为最好别理他,以免自己非法得来的衬衣又被发现,那样判的时间更长。
“他要去岛上展示新衬衣了。”迈克想,又咧嘴笑起来。“也许他会让那种衬衣流行起来啦。”
迈克没错。杰雷被送到岛上关两个月,他向同伙们展示了普雷斯唐先生的新衬衣,而它最初的主人连做梦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