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汪精卫在日本法政大学毕业后,成为了职业革命家,他作为孙中山重要的助手,多次赴南洋、走河内……积极从事反清斗争。他擅长演讲,“出词气,动容貌,听者任其擒纵。”有次,他在吉隆坡大学演讲,那么多教授、名人和学生听他演讲,因为人太多,挤坐在门外骄阳下,因受到吸引,一两个小时竟连动都不动一下身子……
1907年至1909年间,孙中山领导的革命党人对气息奄奄的清廷发动多次武装起义,均遭失败。1909年3月,时年20岁的汪精卫邀集黄复生、陈璧君、曾醒等人潜入北京,决心“与虏酋拼命”。1910年3月,汪精卫谋刺清摄政王载沣失败被捕。在狱中,他写下了慷慨激昂、脍炙人口、传颂一时的《就义诗》:
慷慨歌燕市
从容作楚囚
引刀成一快
不负少年头
清廷开始软化他。将他移入一处裱糊一新,配有家具的精舍优待有加,民政部肃亲王亲自出面,投其所好,“复赠以图史百尺帙”,并多次请他赴宴、密谈,对他的才华表示倾慕。汪精卫很快被软化了,他表示忏悔,写下《有感》一诗:
忧来如病亦绵绵
一读黄书一泫然
瓜蔓已都无可摘
豆萁何苦更相煎
在另一首《述怀》诗中,他谴责自己道:
平生慕慷慨
养气殊未学
哀乐过剧烈
精气潜摧剥
在写给未婚妻陈璧君的《贺新郎发》一词中,则更是柔情万端的:
别后平安否?便相逢,凄凉万事,不堪回首!国破家亡无穷恨,禁得此生消受!又添了离愁万斗。眼底心头如昨日,诉心期夜夜携手。
一腔血,为君剖!泪痕料渍云笺透。倚寒衾,循环细读,残灯如豆。留此余生成底事?空令故人孱愁!愧戴却头颅如旧。跋涉头河知不易,愿孤魂缭绕护车前后。肠已断,歌难已!
前后相较,汪精卫判若两人。
在心目中自认是孙中山当然接班人的汪精卫,却从1927年起,在同党内对手、握有军权的后起之秀蒋介石的明争暗斗中,始终处于下风,每次较量都以失败告终。因此,向来不甘居人下的汪精卫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是太自然不过的事了……就在陈布雷沉思默想时,机身剧烈地抖动了一下。陈布雷收住神思,掉头往窗外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天气忽然大变了。团团乌云翻卷着逼来,像是一只巨大的乌贼缠紧了飞机。瞬时,机舱内一片黑暗,电灯开了。马达发出瘆人的轰鸣,机身越发剧烈地抖动。
“秘书长。”这时,一位头戴船形帽,曲线丰美身上穿一身美式卡克黄哔叽服装的中国女兵,趔趔趄趄走到他面前,敬了个礼,向他报告请示:“现飞机已飞临重庆上空,突遭雷电层袭击,能见度很低,飞机无法在重庆降落,是否返回桂林?”看得出来,这位身材苗条,细腰**,年轻漂亮的女兵很紧张。
“机上汽油充足吗?”陈布雷竭力沉着气问。
“按原线返回没有问题。”
“通知驾驶员”,陈布雷略为沉吟:“飞机向成都方向飞,争取沿线就近降落。”
当天下午二时,陈布雷乘坐的专机在涪陵机场平安降落。休息一会后,得知重庆气象条件好转,陈布雷即令机组人员告知重庆有关方面后,飞机直飞重庆。当带着委员长特殊使命的陈布雷乘坐的这架不起眼的专机,平稳降落在重庆珊瑚坝机场时,已是群山隐去,暮靄四合时分。
陈布雷刚下舷梯,只听一声“布雷――!”循声望去,只见仪态万方,身着海虎绒大衣的夫人王允默正焦急地快步迎上来。王允默在机场等了他整整一天,忧心如焚。
“允默!”陈布雷快步走下舷梯,紧紧握着夫人冰凉的小手,看着夫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正在消褪的紧张神情,连连说:“我不该告诉你我要回来,让你替我担心。”这时,一辆“克拉克”黑色轿车缓缓驶到他们面前,无声地停了下来。副官下车,拉开车门,手一比,轻声一句:“秘书长,夫人,请上车。”
陈布雷夫妇上了车,副官替他们关好车门,紧跑两步上了前面车门。轿车开动时,陈布雷轻声问坐在旁边的夫人:“我这次回来,没有别的人知道吧?”得到夫人肯定的回答后,他才放了心。这时,“克拉克”轿车,顶着如水的夜幕,沿着山路,向远处灯光闪烁的重庆市区风驰电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