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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透密约一波三折(第3页)

“没有遇到麻烦。”高宗武很沉着,一一回答他的问:“今天过年,我肯定要去汪精卫、周佛海那边去敷衍敷衍。我知道,你也去了。”说着一笑,说:“我这里借用很有表现力的一句四川话,这叫――坟园里撒花椒――麻鬼!”

“都搞妥了?”陶希圣很注意地看着高宗武问。

“都妥了。”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西装革履的高宗武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太好了!”这些天来神情沮丧的陶希圣一时忘乎所以,高兴得两手一拍。站起身来,前去开了房门,四处看看,确信家中还是安全的,四周无人,这就又关上门,来在高宗武身边,两人头碰头小声讨论起来。

1940年1月4日。

早晨很冷,下了一夜的雪仍然在下。陶希圣这天起来很早。起床后,一反以往的生活习惯。他吃了早饭进了书房,却不是坐下来看报纸,而是不无焦燥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要不就长时间地站在窗前,对着窗外发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就要逃离这幢他居住的法租界环龙路别墅了,就要逃离上海了。他在考虑计划中有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从窗户里望出去,雪下得时断时续、飘飘洒洒的。这些雪白的小精灵好像躲在云层裹得很紧、阴霾低垂的天上深思,是这样轻轻下好呢,还是干脆一个劲下完了事?而院子里,花径两边整齐油绿的冬青、草坪上亭亭玉立的塔松以及假山……全都粉妆玉琢。而墙外环龙路上,简直就没有行人,过往的车辆也很稀疏。往日守在门外的几条“狗”,自他从汪精卫、周佛海家回来之日起,就被撤去。

万籁俱寂。

这时候,他屏着呼吸,想像着等一会儿就要出现的,由他主演的以往只有在电影上、小说中才看到过的精险、剌激的场面。作为一介文人,平生没有弄过险的他,不禁心跳如鼓。想到经过惊险逃亡之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新的天地,光明前程,紧张的心情又不禁为向往和欣慰所代替。但转念想到自己孤身一个逃走之后妻儿陷入“虎口”的可怕情景,一颗心又不禁往下沉。

他只身先逃,冰如是知道的,也是支持的。而且,昨晚他细细向夫人交待了在他走后,她们母女的脱身细节。虽然夫人冰如沉着机智能干,虽然负责接应他们的万墨林等人,也都是杜月笙手下干将,干点这些暗地接应运人员、甩脱跟踪事,手段了得高明;虽然杜月笙在上海的地下势力强大有力。这点,连重庆方面和汪记特务们都不得不承认!但他还是不放心。这时,不知为什么,汪精卫那张虚伪油滑的脸,周佛海那张戴着眼镜,莫测高深的脸,特别是“76”号特务头子李士群那张阴森恐怖的青水脸,这会儿都交替在眼前闪现……

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自己这一走,很可能冰如和孩子们就要受苦受罪。最少也会被李士群派特务严密监视。这样,冰如带上孩子们还能逃得脱吗?他实在不忍心因为自己逃走而看着夫人带着孩子们代他受过,但不这样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与其在家坐以待毙,不如奋而求生!自己这个抉择是没有错的。这个时候,他很想看看孩子,甚至想抱抱孩子。平时因为忙,他很少亲近孩子,但他是个很爱孩子的慈父。他告诫自己,一定要理智些!如果让感情一味沉溺下去,很可能就不下了走的决心,那就糟了。

门帘一掀,夫人冰如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冰糖银耳羹,走到他面前,用勺子调调热气腾腾晶莹洁白的冰糖银耳羹,说:“希圣,快趁热吃下去。吃了好上路,我已让司机老周备好了车……”陶希圣从夫人手上接过那碗冰糖银耳羹,根本不敢看夫人的脸,也不用勺,仰起头来,将一碗冰糖银耳羹一口气喝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

“希圣,你该走了!”夫人接过碗,开始催丈夫。

“那就保重!”陶希圣只觉鼻子一酸,调过头去,掀起门帘,大步出了书房,下了楼。

上午十时左右,上海法租界环龙路陶希圣家往日紧闭的两扇镂花铁门忽然洞开。陶希圣乘坐他的“克拉克”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大门,转上街道。司机老周加快了车速。坐在老周身边的陶希圣从车前反光镜中看去,一辆小车,显然是“76”的车,偷偷摸摸跟了上来。

车到繁华的南京路,这一段车、人混搅如流。陶希圣的坐车放慢了车速,来在国泰饭店前时停了下来。紧跟在后的特务金牙和银牙在车上看见,身穿一件黑呢大衣,头上戴一顶礼帽压得很低的陶希圣从车上下来,大模大样进了饭店。

两个特务坐在车上没有动。他们监视着陶希圣的坐车,认为陶希圣的车在那里,人就一定会出来上车。他们开始抽起“强盗”牌香烟。一支烟抽完了,陶希圣没有出来,他们耐着性子抽完了第二支烟,陶希圣还是没有出来。

“不对呀!”金牙沉不着气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陶希圣进去了那么久,无论干什么也该是出来的时候了?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银牙满有把握地说,“陶希圣肯定是搞女人去了。你别看这些大官平时人前道貌岸然,其实在背后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说着,他搬起指头算,要人孙某搞白尼小姐,周佛海搞财政部的某小姐,他们不都是在这个饭店里搞的……说着,**邪地一笑:“这会儿,怕是陶希圣云雨还未散尽呢!”又耐着性子抽了一支烟后,金牙说,“不对!肯定出了问题!”一把掀开车门,走了出去,边走边对银牙说:“你负责在外面监视,我进去看看。”

金牙走了两步,想了想,来在陶希圣的坐车前,掀开车门,笑着对老周递上一支烟。

“侬啥人?”老周不接金牙的烟,没好气地问,“怎么随便掀我的车门?”

金牙从腰包里掏出派司,在老周面前一晃,“我是‘76’号的!陶希圣呢?”

“陶先生进饭店去了。”

“他怎么进去这么久子都不出来?”

“我作司机的下人咋晓得?你要晓得就去问陶先生好了。”

看从司机老周那里问不出个名堂,金牙赶紧小跑着进了大饭店。进得大堂只觉眼前一亮。服务小姐在柜台收银,电梯间上上下下,身边过来过去的不是达客就是贵人、珠光宝的太太,衣装时髦的小姐……

金牙不知该从何下手,站在大堂中左顾右盼。忽见有股人群并不是朝大门走来,而是往大堂后的一道门流去。他恍然大悟,赶紧随着人群往后门跑去。穿廓过房,走出后门,眼前已是淮海路大街!

“哎呀,上当了!”金牙连连叫苦,陶希圣竟从眼皮底下溜走了。偌大个上海,现在到哪里去寻觅他的踪影?这两个特务哪里知道,陶希圣这一手是按照事先周密的计划进行的,司机老周并不知道。陶希圣驱车来在国泰大饭店,将车子停在门前,只身进去,化了装的徐采臣和万墨林正等在那里。他们迎了上来,看看左右无人跟踪,赶紧带着陶希圣出了饭店后门,三人一溜烟进了已等在那里的一辆奥斯汀小汽车上。汽车立时起动飞馳,来在黄浦江上的二号码头。徐采臣和万墨林护送着他上了停泊在江边的“胡佛”号轮船,在头等舱坐了,自然有接应的人来,徐采臣和万墨林对来人作了交待后,下了船。

“胡佛”号拉响汽笛,离了码头,向香港方向开去――陶希圣在万墨林等人的精心策划下,使了个金蝉脱壳计;时间上掐算得毫厘不差,行动上配合得丝丝入扣。当金牙和银牙两个特务在国泰大饭店门前跳脚时,陶希圣乘坐的“胡佛”号轮船已经行驶在公海上了。

“希圣兄!”陶希圣万万想不到,这时高宗武一脚跨进舱来,站在他面前。高兴得陶希圣一下站起身来,拉着高宗武的手紧摇:“哎呀,宗武,你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我单脚俐手还不好办吗?”高宗武坐了下来,指着舱外那个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说,“我个人哪能跑得脱‘76‘的天罗地网,还不是他受万墨林、徐采臣指示接我出来的。”接着,不管不顾地将他脱险的过程,对陶希圣津津有味地说起。

原来,高宗武有在夜间工作,白天休息的习惯。估计守在门外的特务掌握了他的这个习惯,按照万墨林他们的布置,昨天晚上,他让书房里的灯光一直亮着。到后半夜那种最让人瞌睡时分,高宗武也正等得火烧火燎时,万墨林派来的一个绰号叫“赛狸猫”的绿林高手,运起轻功,翻墙越壁而来,人不知鬼不觉地来在面前,搀他下了楼,来在后园,再背上他踰墙,上了一辆被黑夜裹紧的小车……

听高宗武这样一说,让陶希圣又想起了家中的夫人和孩子,他望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上海,不禁又忧从中来。他说:“我倒是走脱了,却不知冰如和孩子们怎么样了呢?”高宗武竭力劝慰陶希圣,但看得出,陶希圣始终担着心。

就在陶希圣、高宗武双双乘上“胡佛”号客轮逃离了上海,驶行在公海上时,周佛海正在汪精卫家密谈。

“关于‘中日密约’汪主席你都签了字,还有什么说的,你签了也就定了。”周佛海说:“不过,陶希圣、高宗武是我方参会代表,既是代表不签就不行。再说,他们是‘首义’高官,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该拿的钱,他们也没有少拿半分。他们不签,凭什么就让我们担骂名?”在陶希圣、高宗武背后,汪精卫面前的周佛海这会儿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是的,是的。”汪精卫对周佛海的话表示首肯。他说,“文武之道,一张一驰。对陶希圣、高宗武这样的同志嘛,我是作到仁至义尽。不过,凡事有个度,过了这个度就不行。我们等这两个人也实在是等得太久了。字,今天非得让他们签,不签就不行!”汪精卫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横!向来自以为手段天下第一,非常了解汪精卫的周佛海也才第一次发现,向来说话做事文质彬彬,外表有些女人气的汪精卫这个在宦海中沉浮了几十年的老党棍的另一面――汪精卫其实也是相当有手段、机心很深、有杀着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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