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民国传奇将军 > 第十七章 透密约一波三折(第5页)

第十七章 透密约一波三折(第5页)

香港九龙尖沙嘴亚叙里道,有一幢靠海的花园洋房是陶希圣的宅邸。当冰如带着两个孩子,逃难似地到家时,陶希圣简直不敢相信,疑为是在梦里。他迎到院中,一把抱紧妻儿,一家人痛哭失声。

陶希圣亲自张罗,指挥着家中仆人安顿好妻儿后,听冰如细说了原委后,深怕留在上海的三个孩子受到加害,飞步出门,来在电讯局,以冰如的名义,给陈璧君发了一封电报:“我今日到港,希圣即可偕返上海。”这才如释重负地缓缓走回家来,想想,又给杜月笙拨了一个电话,细说了冰如来港原委。从电话中听出来,杜月笙有些气喘,但斩钉截铁的一番话,让心情紧张的陶希圣就象是遇见了救命菩萨。

“不要紧。”电话中,杜月笙喘喘地说:“希圣你尽管放心。我负责在七天之内,将你的三个孩子从上海弄回来,毫发无损地交到你手里……”这话,陶希圣相信,杜月笙是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青帮头子、鼠窃狗盗的高手,虽然他人现在香港,他在上海却有一批诸如徐采臣、万墨林这样神通广大、患难相从的八千弟子。同杜月笙通了电话,陶希圣夫妇算是放下了心。

上海。这是一个星期六的夜晚,约摸晚上八点钟,法租界环龙路一向门可罗雀,有特务监视的陶希圣家来了一群说说笑笑的中学生。门楣上灯光黯淡,看不清这些学生的相貌,只分辩得出他们的性别。躲在暗处的特务数了数,来的学生是六男五女,共11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黯淡的灯光下闪出一位穿黑衣的大汉,戴在头上的博士帽压得很低――不用说,这是一条“狗”,是“76”号派来监视陶家的特务。

“我们是陶琴薰的同学。”内中闪出一个身穿天蓝色制服和棉裙,额头上披着刘海的少女,她声音清亮地说,“琴薰今天过生日,开一个帕提(舞会),邀请我们来参加。”

“哼!”黑衣人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不错嘛,陶家二小姐还有心思开帕提。你们有学生证没有?”

“有。”说话的少女和她的同学们,纷纷将自己的学生证掏出递给黑衣人。黑衣人随便接过两个学生证在手,翻了翻,没错,他们是霞飞路中学的学生。

“进去吧!”黑衣人不胜其烦地挥了挥手。

一群中学生像一群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迈上台阶,按响门铃。很快,门稀开一条缝,开门的正是陶希圣的二女儿琴薰。她看见同学们,赶紧把门打开,高兴地说,“快请进,请进!”一群小麻雀般叽叽喳喳说笑着的孩子们进了陶家后,两扇大门又轰地关上了。门外,又恢复了宁静。不久,从陶家大院里飘出隐隐约约的舞曲声。

深夜,陶宅门楣上那盏晕黄的灯光熄灭了,夜静如水。在夜幕中,陶家大院已经沉睡,整个环龙路也已经沉睡。寒风刮过,很冷。守门的特务狗似地躲在背风处,佝偻着身子,寒夜难熬!守门特务看了看戴在腕上的夜光表,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该换班了。他在心中算着夜班费。他准备明天拿到夜班费后去土耳其浴室好好让小姐“按摩”一次,温暖温暖,舒服舒服……

第二天来了。这是一个好天气,天亮不久,一轮冬阳便拱出云层,虽然热力不高,但红红的,像个大灯笼,看着让人高兴,暖心;空气寒冽而舒适。

八时正。陶宅的小门开了,陶家二小姐琴薰背着书包出了门。天气还冷,然而,十五、六岁的她爱美,穿得很少,高挑的身上着一件海军服,里面套一件鹅黄色高领毛衣,下着一条天蓝色棉裙,脚蹬一双软底黑皮鞋,头发剪得短短的,脸儿红朴朴的,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的脸上,棱棱的鼻子。细长漆黑的眉毛下,伏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她身姿轻盈地迈着修长的双腿,迎着一轮难得的冬阳,哼着歌儿上学去了。一个特务一直跟着她,看着她进了霞飞路中学的校门,才放心返回。

琴薰进了校门,确信己经甩掉了“尾巴”,走到女厕所旁,确信四周无人,紧跑几步,来在厕所旁一个僻静处,踏上一个石墩,上了墙,看见戴着一副墨镜的万墨林正在墙下等她,街边沿停着一辆“奥斯汀”小汽车,这一段很清静,周围还有两个戴墨镜的汉子在游弋――不用说,这些都是万墨林安排好了的。

万墨林向矮墙上的她招了招手,她跳下墙,万墨林接着她,钻进早候在阶下的汽车。另外两个游弋的汉子也赶紧钻进车来。早就发动起的汽车立刻启动,箭一般飞驶而去――整个动作环环紧扣,一气呵成。

车行如飞。

坐在琴薰身边的万墨林这才摘下墨镜,说:“二小姐,你放心。我们把你哥哥泰来,弟弟恒生也安全接出来了,他们正在等你。”

琴薰这才放下了心。她觉得就像在做梦似的,情不自禁调头看看身边这个上海滩上鼎鼎有名、带有传奇色彩的大汉。作为杜月笙手下大将的万墨林,是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虽一字不识,却记忆力惊人。无论多么难记、多么长的电话号码,他听一遍就能永远记清。万墨林个子不高不矮,笃实。穿一件黑布排扣短衫,粗颈项,一头又粗又硬的短发。一张黄黄的脸上,疏淡的眉下有一双细长的眼睛,神情也很安静。乍一看,无论如何不会相信他就是上海滩上惯做手脚,而且手脚做得很漂亮的万墨林!这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奧斯汀”小车东弯西拐到了沪西,所走的路,让琴莪薰莫辩东西。小车这又沿着一条鸭肠子似的窄巷,开进一个乌烟瘴气的煤球厂,一直开到烟雾腾腾的煤球制成车间。万墨林下车打开车门,一股黑色烟尘冲进车来,呛得陶家二小姐不停咳嗽。下了车,对面几步路的景物都看不清。

“二小姐!”万墨林指着站在她面前一个五短身材,浑身又脏又黑,煤灰满面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在转的汉子说,“他是曾资生叔叔,功夫了得,你快放放心心跟着他走!”

琴薰用手绢捂着鼻子,紧跟着曾资生在黑雾腾腾的煤厂里几弯几拐后,出了煤厂一道小门,上了等在那里的一辆放下车帘的三轮车。头戴一顶破毡帽的车夫待他们坐好后,蹬车而去。借着车帘的掩护,曾资生翻开坐板,拿出预备好的衣服,让琴薰和他都化了装。曾资生用毛巾揩净脸面,换上一件干净的蓝布长衫,头戴一顶礼帽,眼罩一副墨镜,俨然一绅士。

琴薰在曾资生的指导下,用干净毛巾揩净脸面后,外衣上套一件蛋青色旗袍,戴一副秀琅眼镜,妆化得让人认不出琴薰,俨然一小家碧玉。曾资生对她说,“等会我们上了船,你要装得认不得恒生、泰来。我,还有别的叔叔在旁边保护你们,不要怕。万一有特务认出了们们三姐弟中的一个,被捕下船,你也千万不要动感情。我们自有办法,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琴薰连连点头。

三轮车停在了16铺码头。曾资生和琴薰下了车,只见港中帆樯林立,一条巨大的意大利红色邮轮泊在码头上,巨大的烟囱吐着浓烟。去香港的乘客们已陆绎不绝地从通过驳船上邮轮了。

琴薰跟着曾资生过了驳船,剪票,上了意大利邮轮,进了一间二等舱。琴薰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坐在舷窗前,调头看着外面。岸上,外滩那些尖顶阔窗的西洋建筑历历在目。高耸钟楼上,传来报时的钟声“当――当――当!”一下一下,简直就是敲在他的心上。她情不自禁地将两手攥得很紧,恨不得邮轮赶快拨锚起航,她把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鸣――!”在提心吊胆中,意大利邮轮终于拉响长长的汽笛起航了。邮轮调正船头,向着公海方向驶去。熟悉的外滩景物渐行渐远。船头劈开江面,那一些飘浮在江面上的垃圾、煤灰被**涤开来。展现在眼前的江面越来越宽阔,江水越来越清亮。

“走吧!”一直坐在对面铺上,看着他的曾资生也吐了一口长气,神情警惕的脸上放松开来。他站了起来,如释重负地说:“好了,二小姐,我现在可以带你去见你的哥哥、弟弟了。”

上了一层甲板,在一间窗明几净的上等舱里,琴薰见到了泰来、恒生。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他们争相谈着这一夜各自逃生的惊险剌激场景……

一轮红日正在西沉。几乎与此同时,维多利亚海峡两岸鳞次栉比高耸碧霄的华厦燃成了珠串。香港早到的夜的上空,被整个染成了火烧云。

下午六时。在流光溢彩的轩尼诗道上,一幢由赭色大理石一砌到顶的大厦屋顶上,霓虹灯管构成的《中央通讯社》五个大字,在最初的夜幕中不断闪烁、游动着红红绿绿的光束。

今晚,值夜班的是副总编朱亭。他正在伏案审阅签发稿件。一束睡莲般的乳白色的台灯光洒在他张硕大锃亮的办公桌上。看得分明,朱亭是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很敬业。西装革履,身材瘦削,五十多岁,因为聚精会神看稿,身子弯得很低,头上近几全部秃顶,不多的几根头发往后梳得溜光,戴副厚如瓶底的深度近视眼镜。一张硕大锃亮的办公桌上,摆满了资料、书籍。但是,这些资料、书籍多而不乱,摆得整整齐齐,显示出性格中的严谨。朱亭手中握着一只粗大的红铅笔,正在聚精会神逐一签发稿件。

“嘀铃铃――!”这时,摆在桌上的那架红色电话机响了。朱副总编头都不抬,一边照样看他的稿子,一边随手拿起了电话机,“有事吗?”他问。

“朱先生!”是办公室秘书蔡小姐的声音,她很温柔地说:“杜月笙先生来了,说是有要事找你。”

“谁?”朱亭以为自己没有听清,又问。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值班朱副总编放下手中的笔,托了托眼镜,惊訝万分。心想,大名鼎鼎的杜月笙怎么这个时候到《中央通讯社》来了?来干什么?这可是件稀罕事。杜大亨来肯定是有要事。他连忙在电话中吩咐秘书:“你请杜先生到我的总编室来。”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对劲,显得对杜大亨不恭敬,站起身来,准备亲自去请。刚出办公室,杜月笙已乘电梯上来了,后面还跟着徐采臣。朱副总编连忙将他们迎进办公室。

杜月笙在朱亭对面坐下来,也不多说,只是让徐采臣拉开他们带来的一个黑皮包,从中拿出一份打印稿,很郑重地放在了朱副总编的办公桌上。杜月笙看着用手翻着打印稿,神态显出狐疑的朱亭,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这是高宗武、陶希圣冒着生命危险从上海带来的一份‘中日密约’,事关重大。请你即刻发表,向全世界公布!”

“杜先生!”他抬起头,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杜月笙,字斟句酌地说:“事情太突然,也太重大。按说,这样重大的新闻该由总编辑来拍板的,可是,他到重庆述职去了。可不可以等总编辑回来再发,他可能今明两天之内就能回来?”

“不行!”杜月笙断然拒绝,也有些生气,那张青白色的瘦脸上一双眼睛瞪大得简直就要吃人。连蒋委员长都尊称为杜公的他,根本没有把面前这个小小的副总编辑放在眼里。他说,“我是委员长亲自任命的上海行动委员会主任。这事我负责!事情关乎国家安危,如果耽误了时间,你我都吃罪不起!嗯?”

“好,既然杜公这样说,我就立刻签发!”朱亭没有办法了,他不敢怠慢,就在他提笔签发时,指着“中日密约”前高宗武的一段话,以请示的口吻问:“杜公,高宗武这段话是不是可以删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