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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南逃不成张献忠破天荒地使地雷(第2页)

力量对比太悬殊了。张献忠统率的人马号称百万,而们手中只有正规军一万多,尽管临时招募了一些新兵;还有一些居民自觉上城协同守卫,但靠这么一点军力,守住成都,谈何容易?虽然成都是座坚城。

龙文光看了看脸黄黄的刘之渤,竟这样建议:“张献忠是刘抚巡的陕西老乡,听说张献忠素来看重老乡关系,不如请巡抚面找张献忠谈谈,要张献忠手下留情!”

长脸黄须,身材瘦高的刘之渤,听了这话,难受得眯了一下眼睛,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叹了口长气:“咱们陕北怎么出了张献忠、李自成这两个无父无君的家伙!尤其是张献忠,是出了名的‘张剃头’,家伙残忍。我找他谈,哪行!”

“那怎么办呢?”龙文光很忧虑地说:“成都虽说城高坚实,但以我们手中这点兵力,要同张献忠‘张剃头’抗衡,只怕是杯水车薪。”

刘之渤和龙文光站在城楼上,绞尽脑汁,最后想出了一条妙计,他们认为张献忠的北兵,虽饶勇善战,但不擅水战。惟一的办法是,趁张献忠还未攻城,今夜设法派一精干将士缒下城去,混过张献忠营地,去灌县都江堰放水。如果今夜或明天上午,都江堰水到;城下壕沟里注满了水,就能极大地阻碍张献忠大军攻城……他们决定,派总兵杨展今夜缒出城去。杨展会水,但是,杨展能出得去吗?

半夜时分。在锦江合江亭畔,四周戒备森严,刘之渤和龙文光在这里为杨展送行。杨展决定从这里下水,逆水而上,潜出城去,到都江堰放水。出生在嘉定(乐山)城的总兵杨展水性好极。

“杨总兵,明天能不能有水来,成都能不能保,就看你了!”刘之渤从一个弁兵手中接过一碗酒,双手捧着给杨展时,嘱咐殷殷:“成都数十万生民安危,全系于总兵大人一身。”

“将军放心。”杨展接过酒碗保证:“最迟,都江堰的水明天中午时分能到成都。”说时一饮而尽。

第二碗是龙文光敬的。他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成都到都江堰有百余里地,杨展至少要在穿城的锦江中潜游好几里地,才能过西军的防线出城,出城后上岸步行,哪怕步行再快,能在明天上午保证水来,那是最快的了。”

“杨总兵!”龙文光对杨展说:“全看你了。”

“两位将军尽可放宽心!杨展很豪壮地饮了三大碗酒后,从合江亭上纵身一跳,只见夜幕中,一个黑影倏地一闪,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孤形,“咚!”地一声栽进江里,溅起一朵高高的水花。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初八这一天,天刚亮明。经过一夜充分准备的数十万西军开始攻城。刘之渤在战事最烈的东门城楼上指挥明军守城。那是何等惊心动魄的一场攻守战!最初的瞬间,随着城下三声号炮,数不清的西军,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似的,抬着一架架云梯,呼啸着向前冲来,争先恐后将云梯搭在城墙上。城上“咚咚!”的战鼓敲响,密如雨点的箭簇向城下射去;架在城碟上、绰号铁将军的一门门大炮也轰轰地响起。火光闪处,致命的铁砂子等装填物带着森然死气,铺天盖地向城下轰去。攻城的第一个浪头被打退了。在一片惨叫声中,攻城西军纷纷倒下,血流满地。大队拖着伤员向后退去。然而,更为猛烈的攻城接踵而致。西军督战官们,骑在马上举着刀往来督战,大声呐喊。那些被打懵了的西军,很快清醒过来,更为亡命地向城上猛扑。经过第一次试探,西军这次的攻击,规模更为浩大,更为猛烈,也更具威胁。举着戈矛、抬着云梯向城上攻来的西军,源源不绝、大声呐喊;像是股股惊涛骇浪,向着坚城发起持续不断的轰轰冲击。

“咚、咚、咚!”城下大炮开始还击。火光闪闪,猛烈的炮火中,呛人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城中什么地方着火了,黑烟滚滚升起……战斗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惨烈。城上的守军知道没有退路,拼得很是亡命。还有不少自觉上城参战的居民,他们往城下扔石头、掀西军搭在城上的云梯;甚至往城下泼鲜开水。箭如雨下,呐喊声声。尽管在城下往上仰攻的西军已是死人成垛,但攻城的西军仍然前赴后继,视死如归。云梯掀翻了,他们将云梯搭在死人垛上再继续往上快速攀登。城上城下的人都已经杀红了眼,不知死为何物。他们心中就一个念头,杀杀杀!不是我杀死你,就是你杀死我!惟有拼命!

成都东门城楼下约一里地的一棵大树下,张献忠骑在他那匹乌龙驹上,冷静观注着紧张进行的战事。时近黄昏。一抹血红的残阳透过树荫,映照在他和他骑的马上。看得分明。张献忠骑的是一匹体形特别高大俊逸的黑马,那是一匹产自口外的骏马。全身皮毛漆黑发亮,肢体修长,胸阔肚紧,眼睛很亮。这是一匹张献忠最心爱的骏马。尽管乌龙驹不时咴咴长啸两声,钉着铁掌的蹄子在地上趵打出火星,焦燥地甩动它圆臀后经过修剪的短尾。但是,主人没有表示,它的四条长腿仍然钉子似地钉在地上一动不动;马和它的主人一样,都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

张献忠披一副做工精良的镔铁锁子甲,头上戴着缀有一束红缨的黄铜头盔。背上背着一副朱漆描金的牛皮箭囊,而朱漆描金,在明代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腰带上,一边挎把显得沉重的宝刀,一边挎着箭袋。他那一张国字脸上,鼻子棱棱,浓黑的大刀眉下是一双微微向里窝的眼睛。那眼睛总是寒光闪闪,令人望之生畏。他的脸上带着杀气。他一手习惯地握着马韁,一手一下一下地捋着那把大胡子,若有所思。他还不到四十岁,但外表上看不出实际年龄。说三十岁可以,说五十也不可。在他的右额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痕。

就在城上守军在西军强大的、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渐渐不支时,城上守军一声惊喜万分的呐喊:“水,我们的水来了!”

真是要命!张献忠那张英武的,因为额上有道长长的刀疤,因而显得慓悍异常的脸突然抽蓄起来。城墙下,那些本来干干的壕沟,忽然间注满了水。壕沟本来很深很宽,足有一丈,注满了水就成了河。水来得很急,攻城的西军猝不及防,被淹得人仰马翻,十分狼狈。城上的守军见状越发欢喜,手舞足蹈,纷纷鼓噪谩骂:“咋不攻了呢?淹死个你们这些龟儿子!”

“攻呀,哪个不攻是虾子!”……有的二流子竟在城上往下撒起尿来。

张献忠气得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以致将下嘴唇咬了出血。

“呜金收兵!”张献忠果断地将手一挥,一提韁绳,乌龙驹转过身去,扬起碗大的四蹄,向老营奔去。迎着最后一缕残阳,乌龙驹跑得来像要飞起来似的,它那长长的鬃毛在气流中左右快速抖动,像是天鹅的翅膀在空中轻巧搏击。

夜晚又弥合了天地。黑色的夜幕是最说不清的,其中包裹着阴谋、欢乐、忧愁、希望、期待,绝望……它是由多种多样的色彩调合而成。

入夜以后,巡抚刘之渤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去,沿墙深壕里注满了水,在微蒙的夜色里闪着微光,感到了些踏实。好险啊,如果不是杨展急时从都水堰引来了水,很难说现在成都还在不在手里。立了大功的杨展真有本事,这条出水蛟龙事成后,竟又从锦江游回城里。现在,杨展在蜀王宫,蜀王亲自为杨展颁勋赐宴。

夜幕笼罩中的张献忠大营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生疑。刘之渤很想看清城下张献忠的攻城部队在干什么,但是,夜幕遮盖了一切。他只能在城上,巡视自己的部队,考虑下一步的办法。自己的副手,龙文光这时也在蜀宫,他让龙文光代表他同蜀王再好好谈谈疏财募军事。苦撑待变!这时,只要蜀王能疏财募军,局势或许还有希望。时局充满了变数。他沿城墙巡视了一下自己的部队。部队士气不高也不低。因为事情明摆在这里。如果让张献忠攻下了成都城,城中没有一个人能保活命。张献忠的嗜杀,是出了名的。

夜半时分,刘之渤有些疲倦了。他回到东门八角楼上,合衣打起盹来。不意很快睡熟了。

“大人,醒醒,请醒醒,不好了!”刘之渤猛然被惊醒,翻身而起,“嗖!”地一声拨出利剑,瞪大眼睛问亲兵:“流军’又攻城了吗?”

“流军在城下挖地道!”

刘之渤大惊,赶紧寻去,城下约一里地外,也就是城上守军用箭射不着,土炮也轰不着的距离外,西军正在趁夜打洞,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刘之渤赶紧派人将龙文光、杨展等战将找来商量对策。一个接一个的办法提出来,都觉不行:趁夜带一支人马杀出东城,给打洞的流军来一个突袭?这样,是羊落虎口……终于想出了一个算是行之效的应对之策。刘之渤亲自率领军民人等,对应地在东门城下,估计在流军将地洞挖过深壕出口处,用拆去的沿街民房,赶筑起来一座木栅栏墙。

城内城外比赛似的闹腾了一夜。当初九日的黎明姗姗来迟,暴露在晨光中的东门城楼下的那座栅栏墙,根本不像个样子,稀牙漏缝,东倒西歪,根本不堪一击。而就在这时,东门下,“轰!”地一声巨响,瓦砾、泥土冲天而起。西军用火药炸了一个大洞口。西军一涌而出,潮水似地,个个手执利刀锐矛,窄衣箭袖,勇猛无比。刘之渤将宝剑一挥,身先士卒迎上去,但哪里是对手!守军纷纷后退,四散逃命。为制止溃退,刘之渤一连砍杀了两名军校,但毫无用处。

最后,身负重伤,披头散发,血染战袍的刘之渤,被四个西军逼到城墙上。他一步步向后退,已经无路可退了。他靠在城碟上,最后看了看狼烟峰起的成都,看了看怒涛般向城中滚滚涌来西军。迁执的川省最高军事长官刘之渤抡起利剑,在自己脖子上一刎。顿时,鲜血如注如喷,他那没有了头的身躯,稳了好一会,像一个柴垛似地“咚!”地一声栽倒在了城上。

崇祯十七年(1644)农历八月九日这天中午时分,前后五次兵临成都的张献忠,终于如愿以偿拿下了成都。他骑着乌龙驹,带着两位尚书王志贤,汪兆麟,四个义子四小王孙可旺、刘文秀、李定国、艾能奇,在部将亲兵们的前呼后拥中、威风凛凛地从刘之渤断头的东门城楼下,进入了他三十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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